“是有這麼回事,不過當時的情況,與如今並不相同。既然你已經約了葉長安,那就去做吧,總之你姑母那邊還等著你的好訊息。”
趙立璋說完,趕緊去找趙太傅了。
趙元昌看著他遠走的背影,知道他一定是後悔了。
他笑了笑,沒有再說任何東西。
“母親,我聽舅舅說,明日要去雁鳴樓見趙元昌,他們之間有交情麼?”
“他們是同一科的進士,關係相對特殊,還有劉舉人,雖然被人陷害,身體有了殘疾,才華卻沒有辦法抹去。馬上就是李先生要到學堂去任教的時候了,劉舉人在學堂當助教,有些人在李先生那裡沒有任何門路,自然會想別的辦法。這段時間,就連韓教諭那裡每日都要應付送禮的人……”
葉南姝正在喂陸泰然和陸安然吃東西,回答得也很隨意。
陸雲錚點了點頭:“所以,他是代表趙家,透過劉舉人的關係,塞什麼人進去?”
“是趙家想讓他這樣做,他配合演戲而已。他若是真心幫助趙家,早就已經對你下手了。”
陸雲錚看著葉南姝輕鬆的樣子,頗為不甘心地說道:“你兒子現在也很強的好不好,不是那麼容易就被人算計的。”
葉南姝笑了笑:“那是當然,我只是告訴你他的立場。”
“可是他畢竟三年沒有回來了,萬一他在外面吃了很多苦,知道家族託舉的重要性,已經認命了,而且接受了他生母的死呢?畢竟趙家那些人,我看著沒有一個有良心的。他可是吃著趙家的飯長大的,當年求娶母親失敗,都沒敢反抗……”
倏然,他覺得自己說錯話了。
“母親,我就是順口提了一下,表達一下他不夠勇敢,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,我也能懂你的顧慮,所以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將他當成盟友,最多就是沒有把他當成一起打擊的物件而已。若是讓我發現他對我們有任何惡意,我也不會留情。”
陸雲錚看著葉南姝雲淡風輕的樣子,突然感慨了一句:“果然啊,女人動不動情,差別很大……母親對這個趙元昌沒有動情,所以怎麼對付都無所謂,唉,這個趙元昌也是一廂情願。”
不過他很快就停止了調侃,繼續說道:“母親,那我明日也過去湊個熱鬧如何?”
“你自己想想結果,會怎麼樣。”
葉南姝隨後表揚了張大口的陸安然,笑容和藹。
陸雲錚看著女兒那個樣子,心也被融化了。
養孩子不就是為了這種可愛的瞬間麼?哪怕需要無數個日夜的哭鬧,只要有這種回饋,大概什麼都值了……況且他們這樣的人家,苦都是乳孃和侍女幫忙承擔的,他們只享受樂趣就好了。
“我還是不去了,他們三人見面,畢竟師出有名,我再參與進去,確實是有些不倫不類,而且雁鳴樓那樣的地方,本來就耳目眾多,他們上午見面,只怕下午就能讓所有人想知道的人知道了。”
“而且我已經知道這次他們是談論學堂的事,我若是過去,反而容易坐實這次陸家學堂招收學員的事,會對趙家開放特權。”
葉南姝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,而是看著他,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啊,還有麼?”
陸雲錚又仔細想了想,之後看著陸安然吃完之後,還努力伸舌頭舔了舔上嘴唇沾的米湯,一股暖流再次蔓延全身。
他靈光一閃,之後抱歉地說道:“母親,剛剛是我一時心直口快了,我確實不該去,畢竟他們三人同科相見,原本就是名正言順,我若是過去了,只怕眾人會將注意力從陸家學堂招生上,轉移到之前趙元昌求娶過母親的事,以為我是在意這些,特意去警告什麼……”
“再說,趙元昌這個人目前行事沒有什麼差錯,他若是想見我,自然也會多一封請帖,我沒有必要自己貼上去,反而讓趙家看不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