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這次問話,也不是隨口提問。
白慕榮年紀輕輕襲爵,其實讓朝中很多人嫉妒。
不過他經過歷練,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遇事不決的性子了。
他站出來,非常大方地說道:“當初譚君被皇上趕出京都,是因為他確實犯了錯,如今能幡然醒悟,在邊關貢獻自己的力量,也是朝廷之幸,二者並不衝突。若不是皇上當初的公正,只怕沒有如今的譚先鋒。”
“故而臣覺得,當初該懲治的已經懲治,如今該獎賞的自然就要獎賞。”
白慕榮的話,說得沒有任何破綻,更沒有任何情緒。
皇上聞言點了點頭,又抬眼掃過滿朝文武。
最後,他的視線落在了落在趙元昌身上,出聲問道:“趙元昌,你與忠勤伯,譚君,都算是同齡人,如今譚君立功歸來,忠勤伯的見解你也聽到了,也讓朕聽聽你的想法。”
趙立璋有些意外,沒想到這次皇上會特意讓趙元昌露臉。
畢竟趙元吉被皇上保送到陸勤軍中的事剛剛過去,趙家的麻煩還沒有過去,如今再把趙元昌拎出來,真的會讓大家覺得趙家不夠低調。
趙太傅倒是沒有意外,皇上既然要幫扶趙家,怎麼可能盯著一個趙元吉。
眼看著趙元吉如今麻煩纏身,而趙元昌回到京都之後,表現出色,可圈可點,皇上肯定樂於給他機會,讓他扛起趙家。
趙元昌聞言整理了一下朝服,穩步出列躬身回道:“回陛下,臣贊同忠勤伯的說法。譚君一時衝動,心疼自己犯了錯的妹妹,這才跟著一起犯了錯,被逐離京都後卻沒有自暴自棄,反而能沉下心到邊關立功,可見他早已認清過錯,有心悔改。如今他既憑自己的本事掙下了先鋒的職位,又立下了實實在在的軍功,自然該按功行賞,准予他入京獻捷,也成全他給譚老御史賀壽的孝心,這正是陛下寬厚仁德,不拘一格用人才的體現。”
趙元昌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,既順了皇上的意思,也沒落任何把柄,皇上聞言面上露出幾分笑意,點頭讚道:“你說的不錯,可見這些年在外面歷練確實沒白費。”
趙太傅站在佇列之中,緊張的神情微微鬆了鬆。
他跟皇上的想法一樣,這個孫子的話,確實沒有讓自己失望。
他又想起了已經去軍營歷練的趙元吉,心情陡然失落。
這些年資源的傾斜,結果卻不是他想要的。
不過趙元昌這樣有眼力,而且有能力,將來輔佐趙元吉,想必也能遊刃有餘。
他心思有些亂,所以沒有聽出太多。
反而是那些立場中立的人,都聽出了趙元昌的言外之意,所有的一切都是譚竹引起的。
她害死了生母,逼走了兄長,又連累父親流放……
這樣的女子,實在是罪魁禍首。
譚君有這樣一個妹妹,實在是到了大黴。
果然,趙元昌接著說了一句:“臣私以為,如今譚君能有如此轉變,跟他夫人孟氏的引導不無關係,這近一年的時間,他們夫妻同心同德,沒有亂七八糟的人干擾,譚君也認清了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,才能有如此成就,這也是孟郎中平時教導有方,才能有這麼優秀的女兒,還請皇上一併獎勵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