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趙立璋在吏部有自己的擁躉,從前的禮部侍郎任道遠和他位置互換,有些人適應不過來。
其他五部,同樣有隱患,兩個派系之間的鬥爭已經進入白熱化,中立派在夾縫中偶爾看個戲調整一下心態。
基於這種情況,皇上終於還是找了皇后娘娘。
“皇后,我們有多久沒有好好聊一聊了?”
皇上的話,頗為意味深長。
皇后娘娘卻說道:“皇上,這些年臣妾都在跟您認真說話,從未敷衍。”
皇上頓了一下,看著皇后依然端莊從容的臉,沉默片刻才緩緩坐下來。
他輕嘆一口氣,聲音帶著幾分難掩的疲憊:“朕知道,這些年你一直都不爭不搶,替朕打理後宮,從來沒有出過差錯,也從來沒有讓朕為後宮的事煩過心。前朝也能約束孃家,進退有度,從不恃寵而驕。”
皇后垂著眼,知道皇上又想打感情牌。
可是皇上所有的偏愛,不但是都給了趙貴妃麼?
她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:“這是臣妾分內之事,皇上為前朝國事勞心,作為皇上的正妻,後宮安穩本就是臣妾該做的。”
正妻這兩個字,讓皇上心頭顫了顫。
“你也跟過去不同了,從前你偶爾也會抱怨朕……”
皇上的話,已經沒有辦法讓皇后娘娘心動了。
她說道:“從前臣妾陪著皇上大江山,同甘共苦,不過終究只是一個皇子妃,如今臣妾是大夏的皇后,身份不同,一言一行自然都要合乎規矩,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任性。”
皇上聞言輕輕嘆了口氣,轉過臉看向皇后:“朕今日找你,不是來說這些舊話的。前朝如今的局面,你也清楚,趙家好郭家始終是一文一武,是我們朝堂的根基,而陸侯的存在,是能攏住所有武將的紐帶,可是如今趙家因為一些原因,屢屢受挫,若是文武失衡,武將傾軋文官的話,容易起禍端。”
皇后心中瞭然,皇上是想讓郭家退一退。
這種話,實在是可笑。
所以她只淡淡開口:“皇上不必擔憂,人才的更迭是必然,郭家武將世家,可是臣妾那個侄子,依然去了奉城接替了蕭家的文職,趙家長房長孫也入了軍營,文武交替的局面,並不影響大局。若皇上擔心將來的文臣會被武將壓過,那就更是杞人憂天,陸氏學堂有李先生坐鎮,傳承太師當年的思想,想必幾年後他的學生能進入朝堂,必然能帶給朝堂新的氣象。”
這個才是讓皇上最煩心的事。
之前他認為陸勤是純臣,所以委以重任,可是後來他娶了皇后娘娘最好的朋友白如雪。
正因為這樣的顧慮,他覺察到趙家對白如雪做的事,卻沒有聲張,甚至還幫趙家隱去了一些痕跡。
如今情況比那個是更加嚴峻,他扶持了多年的趙家,正在節節敗退,而皇后娘娘那邊的勢力,卻穩紮穩打,文武雙全。
一個葉南姝,一個葉長安,將這些人牢牢地串聯在一起。
他捏了捏眉心,問道:“皇后當初就知道,葉長安是太師的學生麼?”
這種試探,讓皇后娘娘十分反感。
不過她還是說道:“自然不是……就連李先生是太師之子的事,臣妾也是跟皇上同時知道的。”
皇上看到她確實不像是說謊,這才繼續試探:“其實朕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次,孩子們都已經長大了,都有了自己的本事,儲君之位是不是也該定下來了?按理說,大皇子又是嫡又是長,當立他才是,只不過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