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吉忍不住插嘴:“可他終究是趙家的血脈!就算再恨,也不能……”
“血脈?”趙太傅忽然笑了一聲,笑聲裡滿是蒼涼,“你母親當年下毒的時候,可想過吳氏生育的也是趙家的血脈,是要叫她一聲母親的。不過我也沒有辦法指責你們什麼,畢竟你們欺負他無視他的事,我都默許了。”
“所以,以後有你祖母在的時候,這些自取其辱的話,就沒有必要說了。”
趙元吉啞口無言,低下頭去。
他們正在沉默的時候,下人過來了。
“老太爺,外面有人送了東西過來,這次說明了來意,是元昌公子。”
下人對趙元昌的稱呼,非常慎重。
趙太傅一愣,不過還是接了過來。
一封信,還有一個小盒子。
他展開信件,裡面的字,讓他更覺諷刺。
“多謝趙家當日成全,才有如今吾母和程神醫良緣。附上新父所調安神香,專治夜不能寐,心神不寧,忘笑納。”
“有意思……”
看到趙太傅的反應,趙立璋將信接了過去。
趙立璋看著那信紙末尾趙元昌的落款,只覺得氣血翻湧,抬手就要將信紙撕爛:“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他這是明著來羞辱我們趙家!”
“住手!”趙太傅喝止了他,指尖捏著信紙的邊角微微發顫,卻還是將信摺好放進了盒子裡,“他沒有說錯,當日確實是我們趙家主動放的妾書,算是‘成全’了這樁婚事。他送的這安神香,送得好,我們確實該好好安神,不要再自尋煩惱了。這兩樣東西,你拿回去吧。”
趙立璋已經從父親的語氣之中聽出了嫌棄。
不過他還是乖乖將東西收下了。
“好了,既然他選擇了這條路,那就不能怪我們了……”
趙太傅補充了一句,還是看向趙立璋。
趙立璋馬上會意:“父親的意思是,可以讓餘四出面了?”
趙太傅抬眼看向趙立璋:“你要想清楚,一旦動了餘四,就不是撕破臉那麼簡單了——那是把刀,既傷人,也割己。吳氏的名聲毀了,我們趙家之前為了拉攏趙元昌,將事情推給你夫人的事,又要被人議論了……”
趙元吉聽到這裡,趕緊插嘴:“祖父,就讓這個餘四說,我們趙家是被矇蔽了不就行了……”
“當年的事,假假真真,誰能真的分清。”
“倒是這吳氏,跟程郎中苟合多年,這是事實。”
“我倒是要看看,這趙元昌怎麼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。”
他內心真正的想法是,若是讓餘四出來作偽證,就能挽回自己母親的顏面。
而且他還有更大的私心,只要他們趙家用吳氏的名聲祭天,那就是真正動了趙元昌的逆鱗,他們再也不會和解,趙家也不會再打讓趙元昌回到趙家的主意。
那種庶子,也配跟自己爭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