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頭到尾,這三個女人是明線,趙老夫人也花費了心血,卻沒有強求結果。
若是真的被這三個女子牽扯了全部的注意力,讓趙老夫人的暗線成功,也算是讓她得逞。
“那位逆王之子,應該有訊息了吧?”
葉南姝的判斷,讓皇后娘娘更加安心。
她往後坐了坐,讓自己的姿勢更加舒服。
“不錯,趁著那三個女子接連給永安侯府訊號的時候,逆王之子已經悄然進入京都。趙老夫人以為無人注意到,本宮安排的人,卻將一切都看清楚了,甚至知道他是跟誰進了城……”
皇后娘娘的話,充滿了自信。
只有滿盤皆在掌握的人,才有這種本事。
“應該不是趙家的哪位吧,畢竟趙老夫人對趙家的感情很複雜。”葉南姝低聲問,心裡已經在盤算誰比較可能。
皇后微微一笑,眼中卻無半分暖意:“趙太傅的堂弟,趙清河。多年以來一直都是領著工部的閒職,你對她應該不太熟悉,畢竟他們家的女眷也都很低調,在趙太傅一家的壓制之下,尤其是趙貴妃那樣的張揚,旁支的人確實沒有什麼機會出頭。”
葉南姝眸光一凝:“工部?”
“不錯,”皇后娘娘語氣更加從容,“當年他也是追隨逆王的人,不過是暗中往來,這些都是趙太傅的授意,結果後來趙太傅明著幫助皇上,直到皇上登基,趙太傅始終沒有給趙清河那一房帶去太多助力,畢竟趙清河有實實在在的把柄在他手裡。”
“你還記得趙玉坤麼?”皇后娘娘突然問道。
葉南姝一愣,回憶了一下說道:“那不是當初被林思齊殺死的趙家旁支子弟麼?後來林思齊也死了,白如霜也是在那之後瘋瘋癲癲。”
皇后娘娘點頭:“不錯,其實趙玉坤是趙清河很看重的孫子,不然怎麼會將那些拋頭露面和跟主脈接近的機會,都留給了他?”
“可是這個孩子,卻因為趙太傅他們失策,直接斷送了姓名,甚至被逐出了宗族。”
“這不僅是趙太傅一脈對趙清河一脈的蔑視,也是他一貫的作風,趙家旁支,只是給趙家主脈提供養料而已。”
“就連趙立琮所在的嫡出二房,在趙立琮死後,又如何了?”
“你也看到了,趙家二房真正的嫡出已經出走了,剩下那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嫡出,還是趙立璋的骨血。”
“趙家那些人的親情,很淺薄。”
皇后娘娘說完,葉南姝表示理解。
就衝著這些年趙家對趙元昌的態度,就可以看出來。
“這些年,趙清河一脈活的低調,沒想到一齣手就幹大事。”皇后娘娘笑了笑。
葉南姝垂眸,同樣感慨:“趙清河蟄伏多年,如今敢接逆王之子入京,必是有所倚仗。工部雖為閒職,卻掌營造、河渠、屯田諸務,若暗中呼叫物料、人手,甚至借修繕之名開掘地道、藏匿行蹤……倒也不難。”
皇后娘娘頷首:“正是如此,本宮已命人盯住工部幾處庫房與在京營造司的動向,這些年皇上一直在想著怎麼防我們郭家掌權,如今又開始分化你家侯爺的力量,本宮閒著也是閒著,所以就多看了看。”
葉南姝當然知道,皇后娘娘說的如此雲淡風輕,都是用各種小心翼翼換來的。
這些年,她收集各種情報,一定有關於皇上是怎麼重用趙家,打壓郭家的。
枕邊人近乎忘恩負義的設計之下,皇后娘娘還是一步一步將兒子推上了太子之位,這份心性,只怕沒有自己幫忙,也會有另外一個葉南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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