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,做了這麼多年,還能幫著背主的人說話,說明在他們心中,主子的性命不如他們之間那點交情重要。那個婆子在我們家這麼多年,我們從未苛待,那個門房更是無恥,他爹孃在我們洛家也沒有受過什麼委屈,可是他們竟然養出這樣的兒子,我們洛家仁至義盡,不用自己的命來賭這些人的良心。”
“留下的我們還是用心對待,這樣的人,必須讓他們走。”
寧氏知道,剛剛洛夫人的婦人之仁,一定會讓葉南姝反感。
她也是當母親的,更能體會洛清淺的心情。
若是自己的孩子遇到這種事,只怕她處理起來會更加瘋狂。
他們洛家這些主子從未苛待過下人,問心無愧。
洛夫人沉默良久,終於緩緩點頭:“還是你說得對。是我糊塗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管事嬤嬤,聲音沉穩下來,“那婆子與門房夥計,連同他們的家眷,即刻清點身契,發賣出去。若再有人私下求情和接濟,一併嚴懲。”
管事嬤嬤心頭一凜,忙躬身應下:“是,奴婢這就去辦。”
葉南姝這才總結道:“主僕之義,不在年歲長短,而在心之所向。今日能為叛主之人求情,明日便能為主家引刀入室。洛家寬厚,但寬厚不該是爛好心。”
寧氏輕聲附和:“侯夫人所言極是。仁慈需有骨,否則便是縱惡。我們洛家從未對不起他們,可是他們竟然將洛家主子的安危放在最後,已經本末倒置。這樣的人,我們不留,將來我們敦促府裡留下的人,要心生敬畏。”
很快,管事嬤嬤就回來了,說已經處理乾淨了,這次沒人再敢多嘴。
剛好,之前陸勤交給葉南姝支配的人,也帶回來了趙三的真實訊息。
“侯夫人,這趙三確實跟趙家那邊的人有關,他堂叔是趙丹靈的陪嫁管事,我們在趙三的住處,搜到了一些銀兩。”
葉南姝聽完,指尖在袖中微微一收,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。
“趙丹靈的陪嫁管事?”她輕聲重複,語氣裡聽不出喜怒,只有一絲極冷的嘲意,“倒是會挑人下手。”
洛清淺臉色驟然陰沉,拳頭攥得指節發白:“趙家這是鐵了心要與我們不死不休?連個下人都敢往洛家動手,還敢大洛兒的主意!”
寧氏也變了神色,低聲急道:“侯夫人,此事若真牽扯到趙家,恐怕不是簡單處置一個趙三就能了結的。他們既敢佈局至此,只怕後手不止這一處。”
此時,洛夫人也後怕了。
這次劉嫂子還收斂了,只對葉洛下手了。若是真的讓她躲過去,說不定哪一日,他們就滿門都死了。
葉南姝緩緩點頭,目光又陰沉了幾分:“我早料到趙家不會善罷甘休,只是沒想到,這個趙丹靈竟然貿然動手了。她竟敢把爪子伸進洛家,這已不是私怨,而是公然挑釁。”
“既然已經讓我侄子出事了,我不先動她,都有些對不起她的邀請了。”
葉南姝的語氣,讓洛家人都有些好奇,她想做些什麼。
不過葉南姝並沒有同他們說,而是先去處置趙三。
趙三被拖進柴房時,人還未醒,斷手處血已凝成黑血。
葉南姝站在門口,未踏進一步,只淡淡道:“潑醒他。”
青煙提來一桶井水,兜頭澆下。
趙三渾身一抽,猛地嗆咳起來,睜眼看到葉南姝那雙冷如寒潭的眼,頓時渾身發抖,手腕處的斷口,讓他疼的齜牙利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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