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南姝也沒有等她安排,直接說道:“鄭家姐姐,我也同你一起。”
他們沒有浪費任何時間,出門的時候,更沒有丟三落四。
坐在馬車上,鄭懷瑾握著葉南姝的手都是涼的。
葉南姝反手握緊了她,掌心的溫度透過冰涼的肌膚傳過去,試圖給予一絲安撫。
“姐姐莫怕,程郎中的醫術你是知道的,既然他說穩住了,便不會有事。而且阮家那邊此時定是嚴陣以待。流箏是阮家唯一的女兒,肯定會格外重視。”葉南姝的聲音平穩而有力,在這狹小且顛簸的車廂內,顯得格外讓人安心。
鄭懷瑾深吸了一口氣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:“我知道,我就是……心裡慌得厲害。流箏性格大大咧咧,向來沒有心機,跟我相處得如同親母女一樣,當初父親和夫君犯渾,我想過若是慕榮也讓我生氣,我就勸流箏同我一道和離,我們留在府上陪母親,讓他們祖孫三個滾出去……唉,我說遠了,這孩子受了這般大罪,若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,或者她……”
她不敢再說下去,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。
葉南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沒有再勸慰那些蒼白的言語,只是靜靜陪著她。
馬車一路疾馳,完全不敢耽擱。
而一旁坐著的白慕榮,聽到剛剛母親寧可不要他也要阮流箏的話,並沒有吃味,而是感同身受的難受。
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馬車便停在了阮家的正門處。
如今阮家對外的說法是,阮流箏從孃家回白家的路上突然身體不適,這才選擇了最近的孃家生產,後趕來的親家,自然要從正門進。
這裡早已戒備森嚴,門口守著的幾個護衛眼神銳利,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。
很顯然,這次阮流箏和白宴欽失蹤,他們的下半輩子差點沒有指望了。
見到陸雲錚帶著人過來,為首的護衛立刻上前行禮,壓低聲音道:“老夫人,侯夫人,伯爺,陸都尉,程郎中正在裡面施針,目前情況穩定,請進。”
鄭懷瑾聞言,臉色稍微好了一點,卻也顧不得儀態,提著裙襬就往裡衝。
白慕榮緊隨其後,腳步踉蹌,卻不敢有絲毫停頓。
葉南姝跟在後面,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。
阮家府內靜悄悄的,大概是都去了後院幫忙。
她注意到,院牆四周似乎多了幾道黑影,那是南宮勉留下的暗衛,以防萬一還有人潛伏。
看來,南宮勉考慮得十分周全。
一進院子,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味,夾雜著血腥氣。
阮流箏的痛呼聲,也格外抓心。
禮部侍郎阮尋和夫人焦頭爛額地在那裡走來走去,女兒的聲音讓他們的心都在跟著揪。
戶部主事阮嚴也是急的團團轉,恨不得去幫妹妹受苦。
看到白家來人的時候,他們的心好像放鬆了很多,趕緊迎了上去。
尤其是阮夫人,直接抱著鄭懷瑾就在那裡哭:“親家母啊,我女兒可是遭了大罪啊……”
鄭懷瑾拍著阮夫人的背,眼眶通紅,聲音哽咽:“親家母,是我們白家不好,沒護住流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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