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得不承認,這個外孫雖然行事激進,但邏輯嚴密,心思縝密。
這次行動雖然冒險,但確實沒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他的把柄。
“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?”趙老夫人問道,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逆王之子說道:“既然知道了那邊的實力,自然要想辦法繞開。阮家那邊,暫時先放一放。阮流箏剛生了孩子,身體虛弱,阮尋現在一心撲在女兒和外孫身上,正是防守最嚴密的時候。這時候去招惹,只會討不到好。”
“而且,我原本也對殺她這件事沒有那麼強烈的想法。”
“沒死就沒死吧,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趙老夫人看著他挺拔卻透著陰鷙的身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知道,自己已經無法阻止這個年輕人了。
從他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,他就註定要走上一條充滿血腥與陰謀的道路。
而她,作為將這麼危險的人養大的親人,只能儘可能地為他掃清障礙,哪怕這意味著要與整個朝廷為敵。
“你好自為之。”趙老夫人最終只說了這四個字,便轉身離去。
逆王之子沒有追過去,畢竟趙老夫人也不能停留太久。
與此同時,永安侯府。
陸雲錚坐在葉南姝下首,南宮勉坐在他對面,眉頭微皺。
“那個逆王之子,果然不簡單。”南宮勉沉聲道,“這次行動雖然失敗,但他反應極快,切斷所有線索的速度令人咋舌。那些殺手的家人,他處理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。”
陸雲錚也說道:“是啊,能在道觀那種清苦的地方隱忍這麼多年,還能培養出這樣一批死士,此人心性之堅韌,不容小覷。”
他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:“不過他還是太急了,這麼急於求成,往往會露出破綻。這次他雖然切斷了線索,但也暴露了他的佈局。”
“只怕其他府中,也容易夾帶私貨。”
葉南姝說了一句:“你們有沒有想過,這次他也許是一次試探?”
“試探什麼?”陸雲錚問道。
葉南姝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有節奏的輕響,目光在陸雲錚和南宮勉之間流轉,神色凝重而清醒。
“試探我們的反應速度,更試探……我們手裡有多少可以馬上調動的勢力。”她緩緩說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。
“香螺死得那麼幹脆,阮二父子被送官那麼迅速,我們的反應是快了,可是相對而言,那些殺手家屬的‘消失’,也是他的反應。”
“若是他想隱藏自己,這個時候應該按兵不動,不會再對那些人下手。畢竟,這種動作太明顯,幾乎是告訴我們,背後還有別人。”
“他太自負了,真以為我們會將一切都怪到趙家頭上。”
南宮勉聞言,笑著說道:“他還在以為我們都是傻子,不知道他的存在。不過他對趙家是純恨,沒有半分餘地,恨不得將所有的事都推給趙家。不過他這樣的次數多了,趙家真的不會想到,是有人在陰他們麼?”
“察覺了又怎麼樣?如今他們也知道餘四是趙老夫人的人,照樣將他掉包藏了起來。趙老夫人手裡,一定捏著趙家更大的秘密。”
葉南姝很自然地說道,有些事,未必都是無跡可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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