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趙老夫人,只見趙老夫人神情淡漠,眼神卻有些嘲諷。
“夫人,”趙太傅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,“方才所言,可有不當之處?”
趙老夫人答非所問:“老爺說的是家事,也是國事。我這些年不在京都,不懂這些朝堂紛爭,而且我的身份尷尬,對當年的舊人更不該說什麼。”
趙太傅心頭一跳,他知道老夫人話中有話。
當年之事,雖已過去多年,但那份尷尬與隱痛,始終像一根刺,紮在趙家與郭家之間,也紮在他和夫人之間。
“夫人放心,”趙太傅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不適,“一切都在掌控之中,只要二皇子能爭氣,趙家便能翻身。至於那些陳年舊事,不過是過眼雲煙,不足為懼。”
趙老夫人懶得打擊他,只說了一句:“那就希望大家都心想事成吧。”
說完,她也起身離開了。
趙太傅看著夫人的背影,那單薄的肩頭透著一股決絕的冷意。
他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沒有喊住她。
有些話,說多了便是錯,尤其是面對這個與他同床異夢多年的女人。
不對,是床都沒有同。
趙太傅頹然坐回椅中,頭疼。
方才在兒子面前那一番侃侃而談,看似運籌帷幄,實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他深知,趙家的命運如今全繫於二皇子一人之身,而二皇子如今在太子完全沒有盡力的打壓下,已經暴露出來的急躁,實在讓人擔心。
他甚至有那麼一瞬,想著要不要培養三皇子看看。
越想越煩,他乾脆也不想了。
剛好這個時候,下人來報,說是趙元吉和吳世傑回來了。
為了做做樣子,趙太傅讓他們兩人這幾日都往返於家中和城外軍中。
“請他們過來。”趙太傅說道。
有些事,他們也該跟著一起承擔了。
沒有多久,還沒有來得及換衣服的趙元吉和吳世傑就過來了。
“祖父,您找我們?”趙元吉開口問道。
“嗯,你們的任命既然下來了,關於這次任務的任何風吹草動,你們自然也該有所瞭解。”
趙太傅沒有廢話,直接又將朝堂上的事講了一遍。
趙元吉臉色變了,吳世傑面色始終凝重。
“祖父,這些都是太子事先安排的吧?按照阮侍郎這個說法,我們趙家好不容易爭取的這些東西成了什麼了?”
吳世傑沒說話,不過表情出賣了他,他也有同樣的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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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唉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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