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人,壓低了聲音:“再者,長平侯在東北多年,若是真立了如此大功,早該有加急送回來報喜了。可咱們聽到的訊息,這些年東北相安無事,風平浪靜,只有跟高國偶有摩擦,這樣的摩擦,就能讓高國稱臣?我可不相信。”
白家幾個主子都開始發言,不過大家都對高國人的品德有嚴重懷疑,畢竟一個沒有信譽的民族,不值得深交。
這些,倒是跟葉南姝之前想的差不多。
看來,京都之中大多數人都是清醒的。
就連白家這樣的武將世家,都能猜到高國這次的行為不正常,一直在東北跟高國打交道的長平侯,真的會不懂麼?
還是他為了找一個藉口回到京都,幫助趙貴妃,已經不在乎這些事了?
若真的是那樣,她對趙貴妃吸引男人的本事,倒是要重新評估了。
不過這樣的男人,對皇上來說,應該並不想見到吧?
畢竟,誰會希望一個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如此熱烈的男人在身邊轉悠?
“目前掌握的情況不多,只能從過去的事做一些簡單的推斷,只怕這次長平侯回來的目的,不是幫著太子的。”葉南姝的話,已經夠直接了。
眾人自然也都明白,有趙貴妃在,長平侯怎麼會站到太子那邊。
“那倒是無所謂,他們那一家本來就不是跟皇后娘娘一條心的。”陳春棠說道。
鄭懷瑾也說道:“確實,不但長平侯,那個長平侯夫人也跟皇后娘娘有矛盾。她本是當年禁軍指揮使的女兒,也是長公主的伴讀,跟皇上和長平侯都算是青梅竹馬,她當時喜歡的人也是皇上。因為那場宮變,指揮使死了,她也成了孤女。”
“原本她也想成為皇上的女人,而且皇上並不反對,可是皇后娘娘出手,將她和長平侯撮合到了一起。”
“那也是皇后年娘娘唯一一次感情用事。”
“只怕這些年,他們夫妻對皇后娘娘心中都有怨氣,怎麼都不會站在她那一邊。”
鄭懷瑾說的話,葉南姝聽皇后娘娘說過,不過語言更加豐富一些。
不過之些年,所有人都以為那件事是皇后娘娘做的。
其實,那是皇上的授意。
葉南姝說道:“若是皇上真的想要讓長平侯夫人長伴左右,皇后娘娘有什麼理由反對?不管什麼女人,難道還能超過趙貴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?若是留下長平侯夫人,說不定還能跟趙貴妃爭一爭呢,皇后娘娘反而落得清閒。只不過這些年,皇后娘娘不肯解釋而已。若是長平侯和他夫人都想不明白這個道理,反而不足為懼。”
她說完之後,陳春棠那麼通透的人,都愣了一下。
“這件事,是皇后娘娘幫皇上背了鍋?”
“老夫了,是不是背得沒有任何痕跡?若是趙貴妃和長平侯夫人都在後宮,她們兩個讓你爭風吃醋,皇上要怎麼辦?畢竟長平侯夫人的父親,可是為了保護先皇而死。沒有牽絆的長平侯,又會怎麼樣?皇上這一步棋,走得很高明,這麼多年,依然矇蔽了所有人。”
陳春棠問道:“那皇后娘娘這麼多年,都沒有解釋?”
“沒有必要解釋啊,因為那個時候,她也選擇讓郭家退後一步,這個鍋對她來說,揹著也無所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