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晚辭聽完心裡五味雜陳,一方面為蔡文豪再也不能騷擾她們感到安心,可另一方面這也從側面反映了事情的嚴重性,對葉瑾希的近乎毀滅性的打擊。
感覺是主觀的,而法律是客觀存在的社會規則,讓謝晚辭對這件事情有了更精準的衡量標準。
她離開此地,主動走進了辦公室。辦公室內林老師正與其他老師談笑聊天,發覺動靜後回頭,喝茶的動作頓了頓,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。而後,她們不約而同地走到了辦公桌前。
沒等林老師盤問,謝晚辭自覺開口道:“曠課的這十天,我去照顧葉瑾希了,因為在事發過程中丟了手機,所以沒有請假,抱歉,老師。”
林老師不但沒有責怪她,反而鼓勵她照顧受傷同學的行為,給她補了請假條,讓她去找教導主任籤個名,表示學校那邊她會處理,也允許了謝晚辭今天繼續請假。
謝晚辭回教室拿了自己還有葉瑾希的書包,一個背在肩上,一個拎在手上。
她步行著回到葉瑾希家,葉瑾希看到她手上的書包,知道她去過學校了,問她為什麼不留在那繼續上課。謝晚辭面無表情地將兩個書包放在沙發上,沒有急著回答葉瑾希的問題,問她:“你受傷了,家裡也只有你一個人嗎?”
葉瑾希點了點頭,表示自己剛剛看了手機,收到很多來自她父母的訊息,他們給她發了很多訊息表示關心,還轉了點錢,依然沒有回來。
“我不是未成年人了,我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謝晚辭就聽葉瑾希這樣說著,隨即才回答葉瑾希一開始的問題:“我不管你是否成年,我今天依然會在這裡觀察你的情況。”
葉瑾希聞言微微一笑,突然好奇起了一件事情——“晚辭,你……几几年的?”
謝晚辭手搭在椅子上,直接報出了具體日期:“2000年9月11日”。
“2000年1月17日。”
謝晚辭聽完,薄唇微啟,後又垂眸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葉瑾希突然覺得她好乖,眼裡笑意愈濃。可想到現實存在的問題,她笑意有所收斂,她說:“明天……我就去上課。”
謝晚辭剛想說她傷還沒好,卻陡然意識到,葉瑾希說這句話,不是在徵求意見,反而是在通知她。她最終只是淡淡應了一聲,半晌,她才繼續說:“我聽同學說蔡文豪已經被學校開除了,目前正被刑事拘留,他再也不能給我們使絆子了。”
葉瑾希淡淡嗯了聲,眼裡沒有任何波瀾,評價了一句“活該”,就問起了物理的覆習進度。
謝晚辭聞言起身,先幾步走向葉瑾希臥室,中途回頭看了一眼葉瑾希,示意她跟上來,神情平靜地說:“來吧,我給你補。”
謝晚辭深知葉瑾希還不能接受太高強度的思考,所以只挑了以葉瑾希水平能穩接的題目,又過了一遍知識點,中途到達飯點,謝晚辭叫了外賣,陪著葉瑾希飲食清淡。
謝晚辭幫她補了物化生,天色漸黑,她卻沒有急著走,而是繼續耐心地給葉瑾希講題,沒有人注意到時間已經流逝到了晚上十點。葉瑾希看了手機時間,才知時候已經不早。
她突然起了一些私心,想謝晚辭留下來陪她,卻又嘴硬心軟地不想直接以此作為理由,於是用理性包裝情感,有理有據地道:“今晚住這吧,太晚了,也省得你明天來回跑。”
謝晚辭察覺到了葉瑾希的私心,卻沒有揭穿她,順著她的話往下說:“好,那今天我還是睡沙發。”
葉瑾希卻給出了新的方案,“不,床夠大。”
謝晚辭垂眸假裝猶豫思索,實則心裡已經湧起一股暖意,她們沒有人直接用言語確認關係,可是想起葉瑾希住院期間那種種事情,還有葉瑾希那句“你這般舉動,算是回應我了嗎”,她動搖了,最終選擇鬆懈邊界,接受了葉瑾希的提議,還表示自己會睡邊上不碰到她傷口。
謝晚辭提醒葉瑾希,她還不能高強度使用大腦,更不能熬夜,該刷牙洗臉準備睡覺了,葉瑾希聞言也起身直接照做。
熄燈後,謝晚辭心事重重,沒有立馬睡去,她回顧了今天發生的一切——坐車時眼前出現的虛影,自己到學校拿出藥盒子吃了藥,蔡文豪被刑事拘留,葉瑾希尚未完全康覆的傷口……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到了深夜十二點,謝晚辭輕輕喚了聲葉瑾希的名字,她沒有應聲,謝晚辭猜到她應該睡睡著了,看著她的側臉,情不自禁撥了撥她散開的長髮,同時餘光關注著葉瑾希是否有哪怕半點動靜,最終得到了否定回答。
她又握住了葉瑾希的手,緩緩十指相扣,不自覺想起她和葉瑾希的過往,以及分成同桌後葉瑾希的一系列主動行為,此刻睡在她眼前的葉瑾希,容貌仍似昨日,可她也能感覺到,葉瑾希已經有些懷疑自己,亦或者說是不甘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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