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瑾希的手寫從前
高考結束第一天,我執起筆,站在十九歲的高度,手寫從前。
小時候,我對謝晚辭沒什麼別的想法,僅僅是覺得她好看,成績好,天然地被這種氣質吸引,導致我開始有意無意地留意她。
她那時候,似乎很喜歡在窗邊看風景?
某次她又站在走廊前眺望遠方,我出於好奇也走上前,和她隔了有一段距離,低頭是草木鮮花,抬頭是藍天與白雲,沒看多久我就沒了興致,心想這有什麼好看的。
我主動走到了那女孩身邊,晚晚感覺到有人靠近於是回頭,四目相對時,我問出了心中的疑問:“你在看什麼啊?”
“沒什麼”,謝晚辭禮貌地應了一聲,轉頭繼續垂眸凝視著那片花圃,一副寡言少語的樣子。
那時候我就覺得,難怪他們都說她冷冷的不好相處,若是旁人被這樣冷漠對待,一句話敷衍了事,可能就識趣地走開了,但她越是這樣,我探究的慾望就越強。
我沒有離開,只是在她身邊定定站著,循著她的目光,視線落在花圃裡。
“可是,你經常站在這裡看風景啊……”,我說話直來直去,但也是真的不理解,沒什麼好看的,那你經常在這看什麼呢?
“不關你事。”
謝晚辭丟下這句話,就轉身回了教室。
彼時,我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,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,等我回過神我才意識到,自己的主動被冷落忽視了。
但我卻沒有感覺到難堪,只是心裡生出了一絲不甘,反而探究興趣愈發濃了。因為,在我接觸的人裡面,這麼冷淡的,我還是第一次見。
加上對方成績不錯,我當時都想跟她交個朋友了,但從那以後,我都沒有再貿然上前打擾她。
我作為班長,偶爾要和謝晚辭這個副班長對接,有次我把老師要求交的表格收起來,去找謝晚辭,問她哪些人交給她了,我好彙報上去。
謝晚辭只是公事公辦地念出了那些人的名字,臉上依舊什麼表情,我本來想走的。因為正事還沒處理完,下一秒想到希望與謝晚辭成為朋友的心,腳步一頓,斟酌了片刻語言道:“一起去嗎?辦公室。”
“不去。”
她這幅反應,在我的意料之內,也是那一次讓我意識到,謝晚辭的確不容易接近。形成這個印象以後,我自知翹不開她的心門,真的不再主動上前。只是偶爾和朋友聊天的時候,我會瞥到晚晚就在自己座位上,趴著閉目養神。
五年級結束,六年級,我們沒有分到一個班,許久未見,只是在幾次偶遇中慢慢發覺,她已經不是那個會在走廊欄杆前,眺望遠方的小女孩了。
我不瞭解她的近況。
初中,平時,我幾乎見不到謝晚辭,只是偶爾會聽到別人討論她,大多數是說成績和性格,小部分說她臉生得當真好看,亦或者無休止地討論她打架的傳聞。
初三的時候,我和她分到了一個班,我很難說清那是種什麼感覺,像久別重逢,故人仍似記憶中的模樣。
她和我坐在同一行,我們之間只隔了一個同學。我並沒有刻意去關注她,只是有時做完題抬起頭舒展身子,往旁邊一瞥就能看到她的臉,看到她認真學習的樣子,亦或者熟睡的樣子。
我心裡覺得,她這種人,怎麼會主動挑事打人,甚至把人家打流血呢?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,因為沒必要。
後來,我從某個同學口中得知,是那位男同學先衝上去和她掐架,說流血,甚至血肉模糊,簡直是誇大其詞。
整個初三,身為正副班長,我們偶爾會有些必要的交流,但每次她都是那副嚴肅的樣子,從來沒有鬆動自己的邊界。
據我所知,因為她學習成績優異,所以儘管身邊的人和她都不熟,那些人也發自內心地尊重她,佩服她的實力。而在這之中有一個自從問過她題目後,就想著和她交朋友,卻無可奈何謝晚辭平時太嚴肅,那個女孩不敢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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