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這一幕,分明已超出了他陸地神仙的理解。
這位西楚罪臣,竟已達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。
曹長卿身形緩緩升起,凌空虛立於棋盤天元之位。
青衫在棋路清輝中飄搖,宛如謫仙臨世。
他望向北方那道愈來愈近的劍光,朗聲道:「呂洞玄,這一局,曹某做陪。」
話音方落,賈淡也一步踏出,身形飄然而起,與曹長卿並肩立於虛空。
他朝著那道破空而來的劍光執手一禮,聲音清朗:「武當洪掌教親臨,有失遠迎。」
劍光驟停,洪洗象現出身形。
年輕道人腳踏飛劍,青衫道袍在棋路清輝中獵獵作響。
他目光掃過空中棋盤,又落在曹長卿身上,最後定格在賈淡臉上,眸中寒光乍現。
「是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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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洗象的聲音平靜如水,卻讓整座棋盤都為之一震:「你是如何知道她?為何要算計她?
「,賈淡適時開口,聲音不卑不亢:「在下掌感人間風塵月債,不過是恰巧知曉這段跨越七百年的因果。洪掌教用情至深,天地可鑑,在下實在不忍見有情人再次錯過。。
「6
洪洗象眸光一凝,腳下飛劍清鳴驟起,劍意如潮水般洶湧:「說得動聽,可你既敢算計於她,信不信我一劍斬了你這滿口慈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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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未落,一道寒光已破空而至,直指賈淡眉心。
那劍光看似緩慢,實則快如閃電,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為之扭曲。
金陵城西一座新置的小院裡,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照著青石板,在井沿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那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坐在井沿上,他閨女蹲在他跟前,小手一下下摸著他頭頂那層薄薄的青茬,小嘴撅得老高:「爹,你這頭髮咋長得這麼慢呀?都快三個月了,還跟剛割過的韭菜茬子似的。」
這時,一個繫著粗布圍裙的婦人從灶房出來,手裡拎著把明晃晃的菜刀。
她臉上胭脂抹得濃,在日頭下紅豔豔的格外顯眼。
聽見閨女的話,她把菜刀往井臺上一剁,叉腰瞪著眼:「慢?我看是你爹又偷摸著剃了吧!
」
說著伸手就去揪男人的耳朵:「說!是不是昨兒個又去找劉剃頭了?
」
男人偏頭躲閃,嘿嘿笑著:「哪能啊。。。這不。。。留頭髮不習慣麼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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