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藍天醒得比往常早了一些。
推開窗戶,初春的晨風裹著溼潤的草木氣息湧進來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。
他深吸了一口,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。
洗漱完畢之後他照例先去後院看那株九心海棠,幼苗在晨光中舒展著九片心形葉片,葉面上的粉白色暈染在朝露的映襯下泛著細碎的光澤。
他蹲下身檢查了一遍土壤的溼度,確認沒問題才起身去忙別的事。
上午看了三個病人,都是些小毛病,一炷香的功夫就全處理完了。
他難得騰出半天空閒,把後院那些枯死的陳年藍銀草莖稈清理了一遍,又給新發芽的藍銀草鬆了鬆土。
幹活的時候腦子裡一直在轉著昨晚的念頭。
藥材要升級、裝備要更新、落日森林的搜尋還得繼續。
冰火兩儀眼雖然暫時找不到,但落日森林深處肯定有不少他目前急需的高年份藥材。
他直起腰來擦了把汗,心裡有了初步的規劃。
近一個月內不宜再出遠門,天斗城那邊剛結束內鬥,各方勢力都在重新洗牌,城門雖然解了封,但周邊區域的好東西恐怕早就被各路牛鬼蛇神掃過一遍了。
不如先穩一穩,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,等九心海棠再長一截、千年鯨膠再消化一輪,然後直接去落日森林深處掃貨,順道繼續用排除法搜尋冰火兩儀眼的蹤跡。
他把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,每一處細節都考慮到了,這才覺得心裡踏實了些。
傍晚的時候露易絲過來了,拎著半隻燒雞和一壺果酒,說是她爹剛弄回來的,讓她送一份過來給藍天嚐嚐鮮。
兩人坐在院子裡邊吃邊聊,露易絲一眼就瞅見了藍銀草中間那株九心海棠,眼睛頓時亮了:“哇!這什麼花呀?好漂亮!九片心形的葉子,我之前怎麼沒見過?”
藍天啃著雞腿含糊地應了一句:“新種的,從外面帶回來的種子,叫海棠。”
“海棠?”露易絲湊過去蹲在旁邊看了好半天:“你可真捨得,這種花這麼嬌貴,你居然敢種在院子裡,就不怕冬天凍死它?”
“我天天給它灌魂力,凍不死。”
露易絲聽完眨了眨眼,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,也沒再多問。
她又聊了一會兒城裡的新鮮事,說城主府最近又撥了一筆款子要修繕城北的排水渠,雷恩最近升了小隊長,格蘭特他弟的傷徹底好了還準備去獵魂森林討生活,絮絮叨叨說了小半個時辰才起身告辭。
送走露易絲之後,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藍天坐在石凳上把剩下的果酒喝完,感受著晚風從院牆上輕輕掠過,吹動藍銀草葉片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九心海棠的那一小片熒光在不遠處的昏暗裡靜靜亮著,雖然微弱,但極其穩定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。
指節粗糲,掌心有厚繭,皮膚底下是千錘百煉過的肌肉和筋骨。
這副身體從當年那個在村子裡咬牙苦熬的少年一路練到現在,吃了多少苦、流了多少汗,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。
未來的路註定會越來越難走,但他已經從最艱難的那一段走過來了,後面的路再怎麼陡峭也不會比當初更難。
”。吧續繼“
。浴藥的晚今備準裡屋進走轉,屑碎的上手拍了拍起站他
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