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往南走了大半天之後,地形從開闊的林間平地重新收窄,兩側的山勢漸起,形成一條狹長的穀道。
穀道兩側長滿了密密匝匝的灌木和高大的喬木,頭頂的樹冠幾乎將天光完全遮蔽,光線昏暗下來,空氣也變得悶溼了些。
藍天放緩了腳步,五感全開,目光在兩側的灌木和石壁之間來回掃視,直覺告訴他這種地形是最容易藏人的地方。
果然,他走過穀道中段的時候,右側一處高聳的岩石後方傳來一聲粗獷的冷笑。
“站住,把身上的錢財和藥材都留下,饒你不死。”
一個魁梧的身影從岩石後面轉了出來。
那是個三十五六歲左右的壯漢,身高接近一米九,肩寬背厚,滿臉橫肉,下巴上有一圈短鬚,穿著一件半舊的皮甲,腰間別著一根長約五尺的巨大狼牙棒,棒頭上佈滿了粗壯的鐵刺,看著就極為沉重。
他往穀道中間一站,堵住了去路,臉上掛著嘲弄的笑容,腳下微微一震,三道魂環從腳下升起。
黃、黃、紫。
標準的三環魂尊配置,第三環紫色,年份至少在一千年以上。
“我可是三十五級魂尊。”那壯漢咧嘴笑著,顛了顛手裡的狼牙棒:“兄弟,識相的就自己把東西交出來,省得我動手。我這狼牙棒砸下去可沒輕沒重的,一棒子把你砸成肉泥就不好看了。”
藍天停下腳步,上下打量了對方一遍。
三十五級,力量型武魂,手中武器沉重笨拙,打法應該偏向大開大合的碾壓路線。
他不慌不忙地把背後的儲物戒指轉了轉收進袖口,雙手自然垂在身側,語氣平淡地開口:“這地方離最近的城鎮少說有一百多里地,你一個人在這兒劫道,就不怕碰到硬茬子?”
壯漢笑得更張狂了:“硬茬子?這落日森林深處哪有那麼多硬茬子?老子在這兒幹了三年多了,碰到的都是些採藥的膽小鬼,見了老子的狼牙棒腿都軟了。你這種穿布衣的,一看就不是什麼大家族出來的,還跟老子裝什麼硬氣?”
藍天沒再說話。
他微微屈膝,重心下沉,腳下兩腳錯開站穩,右手食指在腿側的褲縫上輕輕叩了兩下,這是他在醞釀螺旋丸之前的習慣性預備動作。
壯漢見他不配合,臉上的笑容收斂了,換上了一副不耐的神色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他猛地一握狼牙棒,腳下驟然發力,整個人拖著那根沉重的鐵刺棒朝藍天衝來。
速度比他的體型看起來要快得多,沉重的鐵器在空氣中發出嗚嗚的悶響,一棒橫掃過來,裹挾著足以把人砸成兩截的渾厚力道。
藍天沒有硬接,腳下步伐輕巧地一錯,貼著狼牙棒的軌跡閃避,橫飛的勁風擦著他的後背掠過,將身後一棵碗口粗的小樹攔腰掃斷,斷茬處咔嚓一聲倒在地上,濺起一片碎葉。
這一棒的力量確實夠猛,但在速度上顯然沒有太多的變化餘地,如果對上普通人或者不擅長近戰的魂師或許很奏效,但落在藍天眼裡還有可閃避的空間。
他藉著閃避的慣性拉開兩步距離,右手已經在掌心中悄然凝聚起魂力,金色光流開始旋轉。
壯漢一擊落空也不慌,調整重心之後狼牙棒再次提起,第二次攻擊緊跟著砸下來。
這一下改橫掃為豎劈,帶著雷霆之勢當頭砸落。
藍天再次側身避讓,同時左手探出一縷藍銀草藤蔓,纏繞住壯漢的持棒手腕,藉著藤蔓拉扯的力道順勢一帶,讓壯漢的重心偏了一線。
雖然只偏了幾寸,但那根狼牙棒砸下去的方向被帶偏了軌跡,狠狠砸在藍天腳邊的地面上,震得碎石四濺。
壯漢愣了一下,顯然沒預料到對方的藍銀草藤蔓會有這麼大的拉扯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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