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材堆了一大片,千年靈芝、鐵脊狼的爪牙、毒蟒的蛇膽、黑鬃熊的熊掌熊膽、日月草的高年份葉片和根莖、還有沿途隨手採的各種零碎草藥,鋪在地上佔了將近半個院子的面積。
他花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把所有東西清理、炮製、分類裝罐,收進藥櫃和儲物戒指裡,忙完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。
但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做。
他走到廚房裡拿出那個精鐵打造的瓶子,放在桌上端詳了片刻。
瓶子密封得很好,瓶口用蠟封了一層,裡面的淡綠色霧氣安靜地沉澱在瓶底,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。
這是他從冰火兩儀眼外圍帶回來的毒霧樣本。
藍天把瓶子放在桌上,搬了把椅子在對面坐下,點了盞油燈,開始思考該從哪裡入手研究。
毒霧的主要成分他猜應該是碧鱗七絕花釋放出來的某種劇毒氣體,但具體是什麼性質的毒、對生物的傷害機制是什麼、有沒有什麼常見的藥材可以中和或者剋制,這些都需要一一驗證。
直接開啟瓶子聞或者接觸肯定不行,那是找死。
他先找了一隻廢棄的陶碗,倒了一點清水進去,然後用藍銀草藤蔓捲住瓶塞小心翼翼地開啟一道縫隙,將一縷淡綠色的霧氣引出來注入碗裡的清水中。
霧氣接觸到水面之後迅速溶解,清水變成了淡綠色,透著一股清冽中帶著辛辣的氣味。
他又去後院捉了一隻活蹦亂跳的田鼠,拿細繩拴住後腿,用一根木棍蘸了那碗變綠的毒水,輕輕點在田鼠的前爪上。
田鼠幾乎是立刻就開始劇烈掙扎,不到十息的時間就抽搐著癱軟下來,呼吸急促,眼神渙散,又過了十幾息便徹底不動了。
藍天皺起眉頭,在紙上快速記錄下來:“毒霧溶於水,接觸皮膚後約十息內發作,生物體表無明顯外傷,死亡原因疑似神經毒素導致呼吸中樞麻痺。”
接著他又換了一隻田鼠,這次先用生生不息的生命能量包裹住木棍尖端再蘸毒水去觸。
田鼠掙扎的時間明顯延長了,大約二十息之後才開始出現抽搐,但最終還是沒能扛過去。
結論是生生不息對毒素有一定的延緩作用,但無法徹底中和。
然後是日月之力。
他把日月之力凝聚在指尖,再蘸取毒水觸碰第三隻田鼠。
這次效果更好些,田鼠掙扎了將近半刻鐘才漸漸虛弱下去,而且即便最終昏迷了也沒有立刻死亡,心跳一直在微弱地維持著。
日月之力對毒素有明顯的壓制效果,但也同樣無法根治。
藍天在本子上把所有實驗過程和結果一一記錄下來,包括毒液濃度、發作時間、不同能力的應對效果等詳細的實驗資料。
從初步的結果來看,日月之力是對毒素最有效的剋制手段,但還遠遠不夠讓他無傷穿過那片毒霧。
他需要找到更徹底的方法,可能是一種特定的藥草、或者某種配方調配的解毒劑,能夠在大幅度降低毒素影響的同時,保持長時間的藥效。
他把精鐵瓶子重新密封好,放進了儲物戒指最安全的角落。
這東西以後還有大用,每一次實驗都有可能帶來新的突破,他必須把它留好。
收拾完所有東西之後,他坐在院子裡仰頭看了一會兒星空。
六年的尋找終於有了結果,雖然沒能立刻闖進去摘到仙草,但至少目標已經明確、位置已經鎖定、連毒霧樣本都帶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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