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行舟面無表情的盯著他,像是將他的內心深處都看透一般,吐出一句話:“二殿下,你我是敵是友,皆由你。”
莫景寒摸了摸下巴,調侃道:“當然是友啦,狐朋狗友,哈哈哈。”
顧行舟看向遠處,道:“月亮出來了。”
“啥?”
“沒什麼,臣先告退。”
莫景寒看著顧行舟的背影,總覺得世人都沒看透他,迎著月光,倒還是周身黑暗一片。
正陽門外,蕭晚和蕭雲舒才行至馬車旁,冬雪道:“小姐,世子在後面。”
蕭晚轉身,便瞧見顧行舟正朝自己走過來,蕭雲舒看了眼冬雪,幾人便先行上了馬車。
“不是說好本世子送你嗎?”
蕭晚看著顧行舟那張如平日般玩世不恭的臉,不知為何,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,是怕他覺得自己心狠手辣?還是在怕什麼?蕭晚自己也不知道。
“世子和二殿下有話要說,我便先行離開了。”
顧行舟瞧著和自己又如此疏遠的蕭晚,當下還有些不習慣,回想起壽宴一事,他心裡也該明白,這小丫頭心思敏感細膩,怕是又在胡思亂想了。
“晚晚,明日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“嗯?”
顧行舟淺淺一笑,道:“明日未時,我來接你。”
不等蕭晚拒絕,顧行舟就伸出手,示意蕭晚扶著自己上馬車。
蕭晚也沒有再拒絕,今日她確實身心俱疲,想快些回去。
直到馬車消失在盡頭,顧行舟這才往侯府馬車走去,墨竹上前低聲道:“世子,鬱伯來了,在暗影閣。”
顧行舟微驚,道:“鬱安知道嗎?”
墨竹搖搖頭,顧行舟斂住心神,道:“走吧。”
趁著黑夜,城外,一行黑衣人往青陽山方向趕去,為首之人戴著銀色面具,讓人看不透。
行至一處斷崖,眾人從懷中拿出繩索,紛紛順著繩索往下,不一會兒便落到了一處平臺,撥開樹藤,後面愕然出現一處山洞,沿著山洞往深處走去,一盞茶的功夫後便豁然開朗,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,只是這裡的人都服飾統一,神色匆匆,見著來人,皆將雙手交叉搭在肩膀處俯身行禮,道:“主子。”
幾人未有停歇,往正中間的木房中走去,掀開簾子,裡面坐著的人頓時起身,道:“殿下。”
顧行舟上前,扶起那人,道:“鬱伯,你我之間不必如此,快坐。”
鬱伯是鬱安的父親--鬱方夷,也是榮國的有名的皇商鬱氏的現任家主,看著顧行舟如今的模樣,他眼中皆是感嘆與欣慰之色。
當年......當年的孩童已長大成人,眉眼間像極了他的母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