勝海舟繼續懇切地說道:「內戰連綿,國力虛耗,百姓苦不堪言。
眼下列藩同盟已接受和談,兵戈有望止息。
此正是國家轉向建設。凝聚全力之時。
日本國勢贏弱,面對西洋列強虎視耽耽,唯有停止內鬥,上下一心,發展工業,富國強兵,方能擺脫被壓榨。被欺凌之命運。
總督大人雄才大略,若肯歸順新政府,條件儘可商議,高位厚祿。施展抱負之平臺,朝廷必不吝惜。
何不共扶皇室,同為日本之未來盡力?」
柳生十兵衛聽完,臉上沒有任何動容,他搖了搖頭,語氣冷淡:「勝先生,你不必再勸了。
我柳生十兵衛,絕無可能與大久保利通。井上馨。板垣退助之流共事。」
勝海舟不解,追問:「為何如此決絕?新政府中或有行事激進之輩,然其目標亦是強國。
且人事總有更迭,總督大人若加入,亦可匡正時弊。」
柳生十兵衛冷笑一聲,看著勝海舟:「為什麼?因為我聽說了,你們的新政府,為了籌措對奧羽作戰的軍費,竟然默許,甚至暗中推動,讓關東八州乃至更多地方的貧苦女子,遠渡重洋,去南洋賣身掙錢,匯回國內充作軍資!可是如此?」
勝海舟臉色一僵,眼神有些躲閃,聲音低了下去:「這————此事實乃無奈之舉。
國用匱乏,強敵當前,一切————一切為了籌集軍費,為了日本國能存活下去,不得不行此下策————」
「下策?」柳生十兵衛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壓抑的怒火,「好一個為了日本國」!
幕府時代,再是艱難,財政再是窘迫,可曾有哪代將軍。哪位老中,下達過如此鮮廉寡恥。喪盡天良的命令?
今天,你們可以讓關東八州的女人去賣身救國;明天,是不是就要讓我北海道的女人也走上這條路?
大久保他們可以不要這臉面,我柳生十兵衛要!」
勝海舟被質問得啞口無言,只能囁嚅道:「柳生總督————這是————這是非常時期的權宜————」
「權宜?」柳生十兵衛打斷他,「一個建立在默許甚至驅使本國女子賣身以維持的政權,其根基是何等骯髒!
勝海舟,你若覺得這樣的日本國值得維護,那是你的事。
可我寧願毀掉它,也絕不與之為伍!」
他斬釘截鐵地說:「你回去告訴三條。巖倉。大久保,還有那位巴夏禮公使。
我,柳生十兵衛,將在北海道建立北海國」,自成一統,絕不接受你們那套,若不服氣,儘管派兵來打。
就算英國人把軍艦開過來,我也要崩掉他們滿嘴的牙!」
勝海舟如遭雷擊,臉色慘白,顫抖著手指向柳生:「柳生————柳生總督!你————你可知你在說什麼?
分裂國家,另立新邦?你這是要將日本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啊!
你————你對得起已故的家茂公嗎?對得起他對你的賞識嗎?」
柳生十兵衛怒視勝海舟,喝道:「我正是秉承家茂公的遺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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