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漁船在幾個小時前就已經悄悄駛入了高麗釜山附近的海域。
那個貪財的賴恆寶雖然收了天價偷渡費,辦事倒還算謹慎。
為了避免被高麗國的海岸巡邏隊和海警查獲,船長硬是把船停在了一處偏僻的暗礁群附近,死活不肯靠岸,非要等到深夜才敢行動。
於是,國府隊的眾人只能在這令人窒息的底艙裡繼續煎熬。
每一次海浪的顛簸,都會讓艙底那些不知名的渾濁液體四處流淌,偶爾還會沾到他們的鞋底和褲腿上,引來女生們一陣陣壓抑的乾嘔。
“我發誓……等我回國,我一定要把賴恆寶那個死胖子塞進化糞池裡泡上三天三夜!”
趙滿延臉色鐵青,雙手死死地抓著旁邊的一個生鏽鐵桶,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著。
他感覺自己的胃裡已經翻江倒海,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。
沒有人回應他,因為所有人都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,生怕多吸入一口這渾濁的空氣就會當場暈厥。
終於,在漫長的等待後,頭頂的艙門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敲擊聲。
緊接著,艙門被拉開一條縫隙,透進了一絲屬於外界的微弱星光,以及船員壓低聲音的呼喊:
“到了,趕緊上來,動作快點!”
這句話對於國府隊眾人來說,簡直如同天籟之音。
大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順著生鏽的鐵梯衝出了底艙。當雙腳終於踏上釜山一處荒涼野海岸的礁石時,所有人都不顧形象地大口大口喘息起來。
“呼——!活過來了,我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!”
江昱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冰冷的礁石上,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淡淡鹹味的海風。
雖然海風中依然有海水的味道,但比起底艙裡那種令人窒息的惡臭,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清新的空氣。
即便是平時最注重儀態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隊長艾江圖,此刻的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和難看。
他緊緊皺著眉頭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。
“不行了,我受不了了!我要洗澡!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洗澡!”
蔣少絮突然尖叫了起來。
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袖,那股濃烈的魚腥味和鐵鏽味混合在一起,讓她差點再次吐出來。
“我也受不了了,感覺渾身上下都黏糊糊的,全是細菌。”
南榮倪也是秀眉緊蹙,滿臉的嫌棄與委屈。
穆婷穎更是煩躁地抓了抓自己原本柔順現在卻打結的頭髮:
“這副鬼樣子,要是被國內那些人看到,面子往哪擱?必須找個地方清洗一下。”
牧奴嬌雖然沒有像她們那樣大聲抱怨,但她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肩膀,也足以說明她此刻對自身狀態的極度不適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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