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鬥皇宮,御書房。
案几上,堆滿了天鬥各行省呈遞上來的公文密摺。
千仞雪依然維持著雪清河的模樣,端坐在龍椅之上,手中的硃砂筆在奏摺上快速批示。
在千仞雪身側,煌焱與水冰兒並肩而立,靜靜翻閱著帝國各軍團的人事調動冊。
千仞雪放下硃筆,揉了揉眉心,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厭倦。
“怎麼了,雪兒姐?累了?”
煌焱抬起頭,輕聲問道。
千仞雪微微嘆息一聲,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,原本儒雅溫潤的雪清河身形悄然褪去。
化作那張絕美而高貴的容顏,金色的長髮如瀑般垂落。
千仞雪看著銅鏡中的自己,語氣中透著一股冰冷與不甘:
“煌焱,冰兒,你們知道我坐在這張椅子上,心裡在想什麼嗎?”
水冰兒溫聲道:
“雪兒姐是在為朝政煩心?”
“朝政瑣事,彈指可定,我不煩這個。”
千仞雪眼神凌厲了幾分,冷冷說道:
“我煩的是這張臉,這個身份!
我千仞雪隱姓埋名潛伏天鬥十餘年,為了千家的大業,我扮了十幾年唯唯諾諾、溫文爾雅的雪清河!
如今雪夜大帝已死,雪崩、雪星盡除,天鬥皇權盡在我手。
可我若是想要這天下,難道還要以‘雪清河’的名義坐一輩子?
我千家的先祖是天使之神!
我的武魂是六翼天使!
憑什麼我苦心經營得來的帝國,要永遠頂著天鬥天鵝武魂的恥辱頭銜?
我要的不是成為天鬥帝國的雪清河,我要的是以千仞雪之名,光明正大地受萬民朝拜,成為執掌大陸的第一位女帝!”
水冰兒微微蹙眉,冷靜分析道:
“雪兒姐的心情我們能理解。
但如今天鬥帝國立國數千年,皇權正統在民間和貴族心中根深蒂固。
若你此刻直接撕下偽裝,宣佈天斗大帝是武魂殿少主千仞雪偽裝的,恐怕天鬥境內的各大家族、宗門以及上百個行省駐軍會立刻起兵勤王。
屆時天下大亂,星羅帝國必然趁虛而入,反倒便宜了戴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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