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大元朝廷選拔的官員做到知州位置定是歷練了很長時間,這樣的官員還記著自己是宋人,王師來了立即反正,這就不簡單了。
劉大力正愁沒事幹,馬上率部前往,入城之後竟然一切順利,輕鬆接管了兗州。
原來,那兗州知州叫完顏成良,是個金人,這貨的父親在金國滅亡後收起自己金人的傲慢臥薪嚐膽,忍辱負重,甘做蒙元馬前卒,累計軍功為兒子打基礎、鋪前程。
到了完顏成良這一代,這小子飽讀詩書繼續做龜孫考取功名,心中的火氣卻是越逼越大。
半年前,他的女兒出嫁,作為兗州掌印的達魯花赤竟然要求他把女兒送去府上陪睡過夜,對他來說就是奇恥大辱。
但這是蒙古人的規矩,達魯花赤是本地最高統治者,擁有女子出嫁前第一次的權利,凡是要結婚的姑娘,只要達魯花赤有要求,都得把第一次獻給他。
那廝不僅是達魯花赤,還是兗州監軍,手握軍權,就是集軍政大權與一身,誰敢不服殺無赦。
完顏成良無奈,只得送上自家閨女,可達魯花赤把他閨女不當人看,一晚上的折磨之後竟然把他閨女給整瘋啦。
好好的婚事自然黃了。
完顏成良那個恨啊,將家裡的瓷器噼噼啪啪砸了個七七八八,把院子裡的一顆老槐樹硬生生用寶劍給砍斷洩憤。
劉大力進城後,陳麒麟的皇城司迅速在兗州建立分支,包打聽把訊息彙總後趙炳炎發現,連完顏成良的老婆也被前任達魯花赤佔有第一夜,難怪這貨憋著大招。
兗州屬於戰前起義,跟著完顏成良的一群官員和軍將就不能隨意處置。
但是,第六旅屬於孤軍深入,周圍強敵環伺不能有任何閃失,必須確保高級別官員的絕對忠誠。
於是趙炳炎親自出馬,騰挪到兗州府衙甄別起義投誠人員。
完顏成良想不到還能見到已經傳得像神仙的趙炳炎,激動得撲通一聲跪倒磕頭。
趙炳炎單手虛抬扶起,笑呵呵的說大宋不興跪禮,今後我等都要挺直胸脯做人。
議事廳中的官員軍將熱乎了。
元庭把全國人口劃分為四個等級,金人和南宋人一樣屬於最低階的四等人。地位極其低下,堪稱牛馬,見到蒙元官員便點頭哈腰做龜孫,高級別官員還要下趴禮磕頭。
如今,漢王告訴他們要挺直脊樑做人,有尊嚴的活著,這時生而為人的基本權利,回到大宋,他們有啦。
兗州有三千兵,被李衡拉了兩千南征海州打沒了,還剩下一千人守城,昨天這一千兵和監軍的親衛廝殺,死傷三百多,劉大力拿出一個營整合這支隊伍,讓兗州的領兵主將王權做副營長。
趙炳炎高興,叫把這個營擴編成一個團,營長做團長,王權做副團長。他叫再問下羈押在費縣的兗州兵,願意回來當兵吃涼的都進這個團。
大力一陣歡喜,給他稟報突擊隊擴軍,人馬齊一個營就上一個營,夠一個團便上一個團。
趙炳炎不反對,卻是提醒他急不得,不可盲目擴張。
只有數量,沒有質量的兵是打不了勝仗的。
就拿這個兗州團來說,他是認為那些兗州兵可信,有忠誠度。那個叫王權的主將領著兗州守軍和蒙元監軍對戰,殺敵無數、還親手砍下監軍的人頭,足見鐵了心起義投奔大宋。
而那種前一個小時還拿著刀劍在砍宋軍的元兵,你要讓他下一秒就變成自己衝鋒陷陣擋箭矢的勇士,說來自己都不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