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炳炎來自後世,參加過無數次戰鬥,看著不少戰友倒下,卻是第一次看到戰友為了他的生命自殺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不管古代還是現代,執行特殊任務時戰鬥中有人受傷,輕者降低戰鬥力,重者需要戰友救護,拖累整個集體行動是常事。
此時為了不影響戰鬥集體完成任務,重傷員選擇主動斷後,或者結束自己生命讓戰友們輕裝前進的情況不在少數,但是這一幕就發生在他眼前,依然叫他難以接受。
趙炳炎在小山子坐過的大樹下眯了一陣,岱宗過來報告小山子埋好啦。
他走過去,看到墓前只是簡單擺起三塊大石頭做記號,不悅的說像啥話,今後想來看看怕都找不到地方。
趙炳炎環顧四周,尋到一截碗口粗,有一人高的木頭,叫岱宗去扛過來,抽出匕首刻上“第六旅小山子烈士之墓。”
戰士們看著不禁潸然淚下,默默挖坑立起墓碑,默哀告別。
岱宗見他心情不好,自言自語的說韃子箭矢上塗了糞毒,小山子知道自己的傷難以治癒。
那貨的意思他當然曉得,是說小山子曉得自己的傷難以治癒,希望他不要自責,太悲傷。
趙炳炎怒氣未消,沉聲吼出一個字:“滾。”嚇得那貨立馬跑開。
他回到太公廟裡臨時搭起的地鋪倒床便睡。
岱宗卻不敢有絲毫馬虎。
清揚村地處三縣交通要衝,流寇、殘敵隨時都會來一波。有剛才遇襲的緊急情況,他必須對全村的防禦重新部署,對村外的敵情嚴加監控。
趙炳炎醒來,天早就黑了。
他放出一堆自熱飯和牛肉乾讓岱宗安排下去,告訴那貨這裡沒啥大事兒,他要走了。
岱宗問他去哪兒?不能丟下他們。
瑪德,這貨真會說話,就是想跟在他身邊護佑平安。
他說不用,周圍的友軍很快就會上來,他們只需要在此地堅守即可。
岱宗曉得他要單獨行動,堅決不答應,他們的任務是護佑漢王周全,死都要和漢王在一起死,這是旅長的命令。
瑪德,太煽情。
趙炳炎只能當虞候做思想工作,告訴那貨他是要去單縣,不可能帶上他們一起飛,道上全是一群一群的元軍,一路打過去得耽誤多少時間。
黎明時分,他啟動乾坤大挪移來到單縣。
這個縣城已遭遇元軍多次圍城,只是上來的元軍有多有少,少的連城牆根都摸不到便被滅去大半,多的在千戶、萬戶的指揮下陰謀奪城搶糧,衝到城牆下堆起如山的屍體後鎩羽而回,再精疲力盡的另尋出路。
趙炳炎來到縣衙,麻立波和他的衛士長曾建明正忙著呢。
曾建明一眼就看到趙炳炎進去,驚喜的大喊漢王來啦,賡即上去報告。
趙炳炎曉得,這貨等到劉大力進駐金鄉後主動請纓來的單縣。衛隊不懼艱險,不怕犧牲他心中歡喜,嘴上卻滿是責備,說他跑這麼遠來幹嘛?
兄弟們都累的像狗了還如何打仗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