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炳炎一邊喊話,一邊用二十響打出幾個點射,驚得車廂裡的倭國僑民紛紛趴下躲避。車廂裡頓時亂作一團,哭喊聲、咒罵聲此起彼伏,車廂裡頓時亂作一團,哭喊聲、咒罵聲此起彼伏,不少人慌亂中撞向車窗和座椅,試圖奪路而逃。
趙炳炎的目的達到,立即返回車頭,鬆開手剎,重新啟動列車,拉響汽笛朝著鶴立方向前進。
這時,駕駛座一側傳來巴勾、啪啪的槍聲,有子彈擊中了車頭的鐵皮,發出刺耳的叮噹聲。是後面客運車廂裡的偽警和鬼子跑過來舉槍朝車頭瘋狂射擊。
趙炳炎迅速壓低身形,利用車頭鐵壁作掩護,迅速鏟炭入爐,加大火力讓列車跑起來。
“叮叮噹噹。”一顆子彈擊穿駕駛座邊的玻璃,擦過他的臉頰,擊碎了儀表盤上的玻璃罩,趙炳炎只覺臉頰一陣刺痛,伸手一摸,指尖竟沾了血跡。
他冷笑一聲,猛地鏟兩鏟入爐,提起二十響從右側騰挪出車頭,再躍上車頂,藉助車廂掩護快速移動,看清楚幾個偽警和小鬼子後將槍膛的子彈全部掃射出去,賡即轉身返回車頭。
原來,鬼子見列車突然停下,立刻察覺不對勁——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,好端端的為什麼停車?
他們當即抄起王八盒子和三八大蓋朝車頭撲來,看到貨車司機和司爐工抬著押車的偽警,立馬明白是抗聯劫車,哪肯罷休,立刻朝車頭射擊,企圖奪回列車。
趙炳炎在車尾完成脫掛和抗日宣傳後回來,那幾個傢伙恰好跑得精疲力竭,趴在鐵軌邊的土坡上朝車頭瘋狂射擊。
但他眼下首要的事是啟動列車,只要火車一開動,那幾個傢伙根本追不上。
趙炳炎人好心善,一般不輕易殺人的,不料對手竟然擊碎玻璃劃傷他的臉頰,這就惹惱了他。
所謂人活臉、樹活皮,傷我臉者必付代價。
他剛才打出兩梭子彈,當即撂倒兩個小鬼子,一死一重傷;三個偽警也難逃一劫,兩個重傷,一個雖只是輕傷,卻斷了右手臂,嚇得丟了三八大蓋,連滾帶爬地鑽進林子逃竄。
如此一來,那三個重傷者在雪地裡哀號著掙扎,無人照顧,即便送回興山,也是難以存活。
此時,趙炳炎坐在車頭的駕駛位上,雙手緊握方向盤,目光堅定地望向鶴立方向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冷峻的笑意。
他起身拿起鐵鏟往爐膛裡添了幾塊煤,火苗瞬間躥高了幾分,再用鐵鉤撥了撥爐渣,讓火勢更旺,任由列車在寒夜中疾馳而去,心中暗自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。
這時,腦機結合的花粉精靈傳來訊息,日軍已派兵增援鶴立,運兵車正在朝興安開來。
前面有一趟列車為了給運兵車讓道,已經駛入站臺側線避讓,趙炳炎決定趁機加速衝過,不與對方糾纏,就用這列運煤車做武器,殺迎面而來的日軍運兵車一個措手不及。
打定主意後,趙炳炎再不多想,一把抄起牆角堆著的原煤,一鏟接一鏟往爐膛裡猛添。
爐膛內原本就竄動的火苗瞬間騰起半丈高,鍋爐壓力錶的指標“嗡嗡”轉著往上跳,整列火車的速度陡然提了上來,車輪碾過結冰的鐵軌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飛馳的列車帶著巨大的動能,裹挾的風捲起道旁的殘雪,如白色巨龍般撲向前方,一陣狂風似的從鶴立站呼嘯而過,把正在站臺準備迎接運兵車的一眾日偽漢奸高官驚得呆立當場,清醒過來後驚恐地大喊:停下、停車,快攔住它,要撞車了。慌亂中紛紛掏槍朝疾馳的列車射擊。
有鳥用啊。
趙炳炎不為所動,緊握操縱桿,任由列車繼續狂飆。
花粉精靈屏氣凝息盯著前方的動靜,片刻後急促道:“主人!鬼子運兵車已經過了前面的大嶺道岔,距離我們不到兩裡地了!他們也發現不對,正在鳴笛示警,想要緊急剎車!”
趙炳炎順著車頭擋風玻璃望出去,果然已經能看見一道刺目的白光刺破沉沉雪霧。
對面鬼子的汽笛一聲聲狂嘯,帶著慌亂和怒不可遏,可冰凍的鐵軌摩擦力極小,滿載鬼子的運兵車慣性極大,哪能說停就停,雙方的距離還在飛快縮短。
在兩車頭即將相撞的十幾秒前,趙炳炎看準道邊一人多深的雪窩,猛地一提氣,縱身從車頭側面躍了出去,厚重的積雪瞬間卸掉了他的墜勢。
他剛滾到雪窩深處穩住身形,身後就傳來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,震得積雪都從樹上嘩嘩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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