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許則行微信轟炸：“出來”“Fog”“過來，今晚這邊貨色不錯，有幾個能看上眼的”。
半小時後，許則行直接打電話過來。
“你他媽在家孵蛋呢？”
“有事說事。”
“出來喝酒。你再不來我要去你家砸門了。”
周啟俊靠在沙發上，彈了下菸灰，懶洋洋地說：“行，要是白跑一趟，我就對你下手。”
“嘖，兄弟，你什麼樣我太清楚了，這次要是翻車，你直接幫我叫好火葬場。”
晚上十點，Fog。
許則行見到周啟俊到了，挑起一邊眉梢，嘴角微微歪著笑。
“哎喲，活著呢？”許則行嗤了一聲，賤嗖嗖地歪了歪頭，補了一句，“我還以為——你真為半個月前那個‘國民初戀’守身了呢。”
周啟俊沒看許則行，緩緩坐下來，拿起檯面煙盒抽出一根菸，點著，吸了一口煙，看著煙霧懶洋洋地飄起來，眼皮半垂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：“守什麼身，你叫我來就是聊這個？”
許則行左手搭在椅背上，右手轉著打火機，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。
坐在許則行旁邊的周亦川一直沒說話，他面前放著一杯蘇打水，加了檸檬片，沒怎麼動。手機架在杯子上，螢幕上是球賽直播。他靠在沙發上，眼睛盯著螢幕，偶爾推一下眼鏡。
他是被許則行硬拉出來的。白天開了一天的技術評審會，晚上本來想接著看程式碼，許則行一個電話“出來喝酒”，他就來了。
啟元科技一百五十多號人，管技術的就他一個。演算法團隊。研發架構。產品落地，全壓在他身上。周啟俊負責畫餅，他負責把餅做出來。白天開會開到嗓子啞，晚上才是他寫程式碼的時間——但今晚被拉出來了。
許則行看了周亦川一眼，又看周啟俊，嘖了一聲：“你倆真是一個比一個沒勁。一個悶葫蘆，一個裝深沉。我叫你們出來是喝酒的，不是來開追悼會的。”
周亦川頭也沒抬：“你追悼會開這麼勤？”
許則行被噎了，瞪了他一眼：“就你嘴毒！”
周亦川依舊面無表情。
許則行轉頭看周啟俊，抬了抬下巴：“誒！你管管他。”
周啟俊彈了下菸灰，無視：“他說得對。”
許則行：“......”
許則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，把杯子重重擱在桌上，抹了抹嘴，決定不跟這兩個人一般見識。他往沙發裡一靠，翹起二郎腿，目光在酒吧裡掃了一圈。
“那邊。”許則行下巴朝角落方向抬了抬，“卡座，三個女的。中間那個，長腿，黑裙子。你看到了嗎？”
周啟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。
身穿黑色吊帶裙，裙襬在膝蓋上方一點。皮膚很白，鎖骨下面一片乾淨。腰細，臀線圓圓的。腿很長，光腿踩著一雙黑色細帶高跟鞋。淺蜜糖棕色的長卷發散在肩上。臉圓圓的，蘋果肌飽滿，眼睛又圓又亮，嘴唇粉粉的。
他看了兩秒。
“還行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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