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啟俊站在原地，水從頭髮上往下滴，順著臉。脖子。胸口一路淌下來。
他垂下眼，伸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水：“對不起，我剛剛情緒失控了。”
陳柚嗓音帶著顫抖，後怕：“瘋子！”
周啟俊轉過身，走到衣櫃前，拿出一件酒店的浴袍，走回來，遞給她。
“先穿這個。”
陳柚不看他，沒接。她站在那兒，眼眶紅著，手握著水壺，指節泛白。
周啟俊把浴袍放在床上，退開兩步。“我出去。你換好叫我。”
他轉身，光著上身，溼透的褲子貼在腿上，走了出去。門沒關嚴，留了一條縫。
他靠在走廊牆上，閉著眼。頭仰著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陳柚換好衣服，直接拉開門，走了。
一個眼神都沒看他。
周啟俊看著她的背影，今晚他們已經完了。
僅有的東西已經碎了。
周啟俊站在原地，拿起手機，翻到陳柚的對話方塊。打了幾個字“到家了說一聲”。
手機螢幕暗下去。他知道她不會回。
他回房間穿好衣服，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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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，北城某酒吧。
今晚，他只想一個人待著。許則行的酒吧不想去。
角落卡座，一瓶威士忌，一個杯子。他倒了一杯，喝了。又倒了一杯，又喝了。第三杯的時候，拿起手機點開陳柚的對話方塊，兩小時了，沒有回訊息。
他又倒了一杯。威士忌順著喉嚨下去，燒得慌。
是他活該。
他靠在卡座裡，閉上眼。
為什麼？這不像自已。從那晚開始！
或許結束是好事，各自回去以前正常的生活，這種失控，失衡感，他不要！
或許他確實要正經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了。
酒吧裡剛傳來沙啞的女聲，唱一首他沒聽過的歌。他看向臺上女人，瞳孔失了焦，眼神發直，看了很久，眼睛才慢慢眨了一下。
哼笑一聲，“大千世界，誤入死衚衕裡。”他自嘲地低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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