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啟俊不繞彎子:“說吧。這裡不是公司,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聊。我也會告訴你我的。”
陳柚沉默了片刻。她腦子裡過了一遍和魏景行相處的種種——包括那天在車上他說的話,包括他提到周啟俊“畫餅”時眼神里的不甘。她也想起周啟俊從醉漢手裡救她時的樣子,想起他連夜陪她在醫院,想起他每天等她下班回來做飯。她認知裡的周啟俊,並不全是利益和手段的人。
“你怎麼看魏總的?”她問。
“他對公司的安排,有意見?”周啟俊反問她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雙手插兜。
自從陳柚搬過來,他就很少在家抽菸,有煩心事也只會在書房抽兩口。
陳柚知道他話裡有試探。“我不知道他什麼想法。”
“他這種人,在原公司就開始炒熱自己的身價,哄抬自已,把自已當成商品,對公司有什麼有什麼忠誠可言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讓他入職?”陳柚坐直了一點。
“他有點能力,入公司我都應該給機會,至於上升多少看他造化。”
周啟俊轉過身,靠在窗框上,看著她。
“別一開始就拿著雞毛當令箭,那就錯了!只要跳槽到哪家公司,能力的搭建都要從頭做起,把思想擺正,路才能越走越寬,現在還想著快速收紅利,靠包裝以為是紮實的鋪墊的時代已經過去了!”
陳柚認真聽著。站在他的角度,這麼安排,沒錯。
周啟俊走過去,在沙發上坐下,伸出手,掌心貼著她的臉頰,拇指輕輕蹭了一下。
“他對你發牢騷,不是真的不滿。他是在用基層員工的視角說話,目的是消磨你的積極性,在你心裡種刺,好顯得他更有分量。他的目的沒那麼簡單,也沒你想的那麼脆弱。”
陳柚聽完,心頭一凜。她看著他的眼睛,忽然看清了——他們之間差的不僅是財富,更是認知。
他可以冷靜地剖析魏景行的“術”——他不是在評價魏景行這個人,而是在拆解他的手段,冷靜。篤定。一針見血!
“他對我說這話是何用意?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周啟俊收回手,靠回沙發,目光落在茶几上,語氣不輕不重:“他在試探你。也在試探我。”
“他想知道,你對我有多忠心。也想看看,我會不會因為他對你說的那些話,開始防著他。”
他轉過頭,看著陳柚,“他拿你當棋子。不是你不夠聰明,是他太擅長把人放到棋盤上。”
周啟俊繼續說:“你好好跟他學,我對你另有安排,保持你的初心,可破萬難,這話除了我和你,不要讓第三人知道,包括蘇糖,知道嗎?”
陳柚心裡一軟,又緊了緊,明白他話裡話。
“知道......”她剛開口,話還沒說完。
周啟俊湊過來,吻上她的唇,輕柔的,輾轉吮吸,舌尖輕輕掃過她的下唇,她閉了一下眼睛。
吻了一小會,他退開一點,嘴唇貼著她耳邊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笑。
“快去洗澡,我今晚不跑步了,我有其他運動安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