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勝說罷,走回御案前,手指敲了敲桌上幾份看似不起眼的密報。
“你看這些。”
江玉燕湊近細看,只見密報上的落款,赫然是“原隨雲”等名字。
內容則涉及大宋境內糧價波動、漕運事務、官員任免甚至是軍械調配的細節,龐雜而瑣碎。
朱勝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。
“原隨雲他們,潛入宋境己非一日兩日。他們像蜘蛛一樣,正在悄然織網,慢慢滲透進大宋的肌體之中。”
“戰爭,並非只有沙場爭鋒一種形式。”
“經濟的擾亂,民心的導向,官員的腐化,內部的傾軋……這些看似無形的東西,有時比百萬大軍更為致命。”
他看向輿圖上大宋的版圖,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朕要的,不是一個因長期血戰而殘破不堪、民生凋敝的宋國,更不是一支在攻城略地中損失慘重的疲憊之師。”
“朕要的是,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。”
“或是宋國內部生亂,君臣相疑;”
“或是天災人禍,國力空虛;”
“或是邊關有變,防禦出現裂痕。”
“待到那時,朕再以雷霆萬鈞之勢,命養精蓄銳己久的大軍出擊。”
“同時,這些早己埋下的暗棋一同發動,裡應外合。”
朱勝的手掌緩緩握緊,彷彿將整個九州虛握於掌中。
“如此,方可事半功倍,以最小的代價,將這最富庶、的一塊骨頭,徹底碾碎,納入大明版圖!”
說罷,朱勝重新坐回椅中,語氣恢復了平靜。
“至於燕地與大理,新附不久,人心未定,隱憂猶存。”
“強行抽調其人力物力遠征,無異於竭澤而漁。”
“當務之急,是派遣得力幹吏,推行仁政,安撫流民,剿撫殘餘反抗勢力,將其真正消化吸收,變為朕穩固的後方。”
“磨刀不誤砍柴工。待朕將新得之地徹底消化,內部鐵板一塊,而宋國在內耗與滲透下逐漸虛弱之時……”
朱勝沒有再說下去,但那雙眼中蘊含的光彩,己說明了一切。
江玉燕望著朱勝那智珠在握、沉穩如山的神情,心中最後的些許急躁與疑惑終於煙消雲散。她深深一福,心悅誠服:
“聖上深謀遠慮,思慮周全,非臣妾所能及。是臣妾目光短淺,急於求成了。”
朱勝微微一笑,重新拿起硃筆。
“無妨。你有進取之心,亦是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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