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黑瞎子兩人離開,張起靈看一眼盯著小靈通,一會皺眉,一會眉頭舒展,陰晴不定的模樣。
“你認識我?”
張起靈忽然沒頭沒尾的問道。
聽罷,青年微微抬起頭,看向站在自己對面,不閃不避盯著自己年輕人,不答反問,“為何這麼說?”
“直覺。”
他盯著關雲閒的眼睛,語氣說得認真。
關雲閒被他那雙直白乾淨的眼睛看著,沒多大觸動,垂下眼,繼續搗鼓小靈通,臉不紅心不跳隨口否認。
“聽說過,不認識。”
張起靈啊,張家族長,山外的一個長生家族,他追殺名單排行第二的目標,怎麼可能不認識?
想到這裡,青年忽地放下小靈通,身體往前傾,一手托腮,笑望來人。
第一次見面時他還是個小豆丁,如今長開了倒是比那個乾巴巴的小豆丁好看許多,都沒認出來。
青年活的太久,不重要的人不會在他記憶裡停留太久。
就如眼前的小孩。
記得當年找到‘阿統’時,這小孩就在,那時只當他是山外普通苦命人家的孩子,放了他一馬。
天知道再得知這小孩訊息,早已是百年隱世家族的話事人。
偏偏那家族也是個受詛咒折磨的錯誤存在。
他們存在的時間太短,還不明白死亡才是唯一解脫,活著只會帶來源源不斷的痛苦和折磨。
既如此,那他便來修正這個錯誤。
青年眼裡的笑意忽明忽暗,張起靈被他盯著脊背無端發毛。
“記起什麼了?”他聽到青年這麼問。
張起靈下意識想拔刀,看到青年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模樣又生生忍住了。
想了想,他如實搖頭。
受失魂症影響,他的記憶被清除的很乾淨,每到熟悉環境,腦海裡就會閃現出一些零碎畫面,拼不完整。
‘阿統’似也深受失魂症影響。
但是很奇怪,他失去的記憶似乎恢復的很快,記得上次失憶,消失一夜再出現,他已經記起那個被他忘記的青年。
青年能如此有恃無恐,想來是有應對方法。
他又想到那本同青年一起出現的舊相簿,不自覺皺起眉,他們是靠這個方法留存過往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