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張府。
房門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張啟山正在處理各地方送上來的檔案，頭也沒抬。
張長林推門而入。
“佛爺，派去保護八爺的探子來報，八爺失蹤了。”
聞言，張啟山終於抬起頭。
他皺了皺眉，將鋼筆的筆蓋蓋好放到一邊。
“什麼時候失蹤的？”他問。
“中午與下午之間。”說著，將一枚銅錢放到桌上推過去，“這是在八爺家路上巷子裡找到的。”
張啟山拿起來仔細觀察，切口圓潤，面上印著乾隆通寶幾個字，正是齊鐵嘴平時用來卜卦的銅錢。
此時正是動盪時期，九門名氣大，道上混大多隻願意找九門合作。
齊鐵嘴沒權沒勢，守著堂口單打獨鬥，很多雙眼睛盯上了他這塊肥肉，都想在他身上撕下一塊，甚至取代他。
盯著銅錢，張啟山神色晦暗不明。
“此事不要聲張，派人暗中調查，查到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我。”
“是，佛爺。”
張長林點頭正準備離開，又被叫住，他轉身。
“讓張承澤去。”
對方剛來，檔案室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幾乎沒什麼事要處理，自從來了後他就一直無所事事發呆，此事剛好讓他活動活動。
明白佛爺這是想考驗他。
張長林瞭然點頭，拿著銅錢到檔案室找人。
檔案室靜悄悄的，桌上點著盞煤油燈，一眼掃去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“張承澤。”張長林喊了一聲。
過了片刻，一道身影自上方無聲落下。
原本陰沉沉的青年換上軍裝後一整個大變樣，沒了身上堆積的破布，張長林才發現這人眼下竟然有兩個對稱的痣。
奇怪，之前怎麼沒發現？
屋子裡燈光昏暗，青年半個身子隱在黑暗裡，被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盯著，張長林下意識別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出去聊。”
張長林往旁邊挪了兩步，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搓了搓，涼颼颼的，以前來檔案室也沒覺得這麼冷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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