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度假村
十月一日，國慶節。
鬱蘅放了假，教育局不調休，連著休七天。她在家裡睡了個懶覺，八點多才起床。沈策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了，難得沒去公司。
“這幾天有安排嗎？”沈策見她出來，問了一句。
鬱蘅倒了杯水，靠在廚房門框上喝：“你想去哪？”
“陳景明在海邊開了個度假村，人不多。”沈策放下手機，“我公司幾個員工準備一起去，讓大家散散心。你也一起吧。”
鬱蘅想了想。在家閒著也是閒著，出去轉轉也好。
“行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帶上週晴吧。昨天就打電話問我去哪玩，天天訛我，跟個小孩子似的。”
沈策笑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沈策租了一輛豐田考斯特。
司機是租車公司派的，年紀不大，開車很穩。車上坐滿了人——沈策、鬱蘅、陸浩、葉卡捷琳娜、張鳴，還有公司裡七八個年輕員工。加上週晴和程金明，滿滿當當一車。
周晴上車的時候，鬱蘅看了一眼跟在她後面的程金明，低聲問：“你出行還帶著大堂經理？”
程金明穿著白色T恤和深藍色短褲，長相斯文，戴著眼鏡，看著挺精神。他衝鬱蘅笑了笑，主動打了招呼。
周晴往座位上一靠，不以為然：“最近空窗期，讓他當代男友。”
鬱蘅知道程金明。周晴的大學同班同學，家裡條件不錯，父親是做建材生意的。追周晴追得很緊，甚至辭了原來的工作，到周晴的餐廳當了大堂經理。一腔熱情全撲在她身上。
可惜周晴一直沒答應。
她嫌程金明長得不夠陽剛，不是她喜歡的型別。鬱蘅知道周晴喜歡什麼型別——沈策那種。高高大大，肩寬腰窄，看著就有安全感。
“你倆的事我不摻和。”鬱蘅收回目光，“別到時候鬧彆扭了找我哭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找你哭過？”周晴翻了個白眼。
兩個人正說著，葉卡捷琳娜上車了。她穿了一件黑色緊身T恤和工裝褲，鉑金色頭髮紮成高馬尾，乾淨利落。往座位上一坐，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。
周晴湊到鬱蘅耳邊，壓低聲音：“沈策出門還帶著保鏢？”
“人家公司團建。”鬱蘅說。
周晴又看了一眼葉卡，嘖嘖兩聲，沒再說話。
車子駛上高速公路，一路往東。
十月的琴海，天高雲淡。路兩邊是大片的田野和村莊，遠處的山巒起伏，頭頂的藍天白雲鋪展開去，望不到邊。
車裡的年輕人很快熱鬧起來。幾個女員工湊在一起玩手機遊戲，陸浩和張鳴在聊業務，司機把廣播調到了音樂頻道，放著一首老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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