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非洲
十一假期過後一週，沈策開始收拾去非洲的行李。
鬱蘅下班回來，看見客廳地上攤了一堆東西。走近了才看清——沈策蹲在地上，面前擺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物品，正在往一個巨大的登山包裡塞。
“你這是在搬家？”鬱蘅換了鞋，走過去看。
沈策頭都沒抬：“去非洲的東西。”
鬱蘅蹲下來，看了看地上的東西。
美金現金，一沓一沓的，用塑膠袋包好塞在揹包夾層裡。Visa卡，兩張。長效驅蚊膏、蚊帳、抗瘧疾藥物，整整齊齊碼在一起。感冒藥、止瀉藥、創可貼、消毒水，裝了整整一個防水袋。淨水藥片，一小瓶。衣服從長袖軟殼衣到秋冬外套，疊得規規矩矩。墨鏡、防曬霜、口罩、結實的工裝靴，擺了一排。電子裝置更誇張——衛星電話、大容量充電寶、多國轉換插頭、強光手電筒。
鬱蘅看著這一地東西，忍不住說了一句：“你像搬家呢。”
沈策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把最後一包東西塞進包裡，拉鍊拉上。那個登山包鼓鼓囊囊的，比他人還寬。
“還有誰一起去？”鬱蘅坐在沙發上，看著他費力地把包立起來。
“葉卡捷琳娜。”
鬱蘅“哼”了一聲。
沈策聽出了這個“哼”的味道，停下動作看著她。
“你這個特別助理。”鬱蘅把“特別”兩個字咬得很重，“她有多特別？”
沈策靠在揹包上，想了想，說了一句：“她丈夫是俄軍格魯烏的。”
“格魯烏？”
“俄羅斯軍事情報局的特種兵。”沈策解釋得很簡短，“她原來也是。她丈夫在頓巴斯戰死了，現在跟著她的那些僱傭兵，都是她和她丈夫以前的戰友。那邊的聯絡全靠她，沒有她，我指揮不了那些人。”
鬱蘅聽完了，點了點頭。
她沒再追問，但心裡轉過好幾個念頭。格魯烏，特種兵，僱傭兵，頓巴斯——這些詞離她的生活太遠了，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東西。
沈策看她不說話，補了一句：“你放心，她很專業。”
“我沒說不放心。”鬱蘅站起來，“你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鬱蘅開車送沈策去琴海高鐵站。
到了高鐵站，葉卡捷琳娜已經站在進站口等著了。
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，工裝褲，運動鞋，鉑金色的頭髮紮成低馬尾，揹著一個同樣巨大的登山包。看見沈策下車，她點了點頭，用俄語說了句什麼。
沈策回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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