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策也拜了。他拜得很認真,雙手捧著香,閉著眼睛,低著頭的角度比平時虔誠了很多。鬱蘅不知道他許了什麼願,沒有問。
兩個人從觀音像下面走出來,沿著海邊的小路慢慢走。海風吹過來,帶著香火的氣息和遠處寺廟裡梵唱的聲音,隱隱約約的,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。鬱蘅走在前面,沈策走在後面,兩個人之間隔了兩步的距離。
“沈策,你許了什麼願?”鬱蘅沒有回頭。
“說出來就不靈了。”沈策說。
鬱蘅笑了一下。她知道他許了什麼願——跟她一樣。求心安,求他們好。
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
天涯海角是大年初三去的。鬱蘅本來不想去,覺得太遊客了。沈策說“來都來了”,她就跟著去了。
景區不大,沿著海岸線走,沙灘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礁石。最著名的兩塊,一塊刻著“天涯”,一塊刻著“海角”,立在海水裡,被海浪一遍一遍地衝刷。兩排刻字的礁石前擠滿了排隊拍照的遊客,鬱蘅站在旁邊看了看,說“不拍了”,沈策沒聽她的,拿著手機在人群外面找了個角度,趁前面的人剛拍完、後面的人還沒上來的間隙,喊了一聲“蘅蘅”。鬱蘅轉過頭,他按了快門。
照片裡,她站在沙灘上,身後的“天涯”兩個字模糊成了背景。她的頭髮被海風吹亂了,臉上帶著一點意外的表情,嘴巴微微張著,右頰的梨渦露出來了。沈策把照片給她看,她說“還行”,沒有說重拍。
在天涯海角拍照的人群中,有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夫妻。老先生舉著自拍杆,老太太站在他旁邊,兩個人比著剪刀手,笑得很開心。鬱蘅看著他們,看了幾秒,沈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什麼話都沒說,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沈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我們老了以後,還會不會一起來海邊?”
沈策想了想,說了一句讓鬱蘅笑了很久的話:“只要我還走得動。”
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
鹿回頭在市區南端,一個小山丘,不高,爬上去不累。山頂有一個觀景平臺,站在那裡可以俯瞰整個三亞灣和市區全景。鬱蘅和沈策是傍晚去的,夕陽把海面染成了橙紅色,天邊的雲被燒成了金色和紫色,層層疊疊,像一幅沒幹透的水彩畫。
鬱蘅站在欄杆邊上,看著遠處的海平線。太陽一點一點地沈下去,橘紅色的光在海面上鋪開,從岸邊一直延伸到天際。海面上有幾艘漁船,小小的,黑黑的,像幾片落葉飄在金色的水面上。沈策站在她身後,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風從海面上吹過來,帶著鹹味和傍晚的涼意。
太陽完全落下去了,天邊的顏色從橙色變成了紫色,從紫色變成了灰藍色。海面上的漁船亮起了燈,遠遠的,像天上的星星掉進了海里。鬱蘅靠在沈策的肩膀上,閉上了眼睛。
“今天開心嗎?”沈策問。
“嗯。”鬱蘅的聲音很輕,“開心。”
沈策沒說話,把她往懷裡攬了攬。遠處的城市亮起了萬家燈火,橘黃色的光從無數個視窗透出來,匯成一片溫暖的海洋。鬱蘅不知道那些窗戶裡住著誰,過著什麼樣的日子,幸不幸福。但她知道,此時此刻,在這片溫暖的海洋裡,有一盞燈是為她亮的。
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
過年的最後一天,沈策帶鬱蘅去了亞特蘭蒂斯。水世界、水族館、購物街、餐廳,所有的東西都擠在一個巨大的建築裡,熱鬧得像一個永遠不打烊的派對。
在水族館的巨幕玻璃前,鬱蘅站了很久。玻璃的那一邊是另一個世界——各種顏色的魚在藍色的海水中游來游去,有條巨大的蝠鱝從頭頂飄過,像一片黑色的雲。鬱蘅仰頭看著它,嘴巴微微張著,眼睛亮亮的,像一個第一次去海洋館的孩子。
沈策站在她旁邊,看著她。他沒有看魚,他看她。她側臉在藍色的水光裡顯得很柔和,睫毛微微翹著,嘴唇是淡淡的粉色。水光在她的臉上波動,藍色的、銀白色的、深黑色的,交替變換,像一幅活的畫。
鬱蘅感覺到他的目光,轉過頭,笑了。“你看什麼?”
“看你。”沈策說。
“魚好看還是我好看?”
”。渦梨有沒魚。看好你“:想了想策沈
。好靜月歲——詞個一了起想策沈讓面畫的刻一那。去開展鋪後在水海的藍,過遊後從群魚的裡箱族水。溫外格裡線的藍幽館族水在,的深深渦梨的頰右,了笑蘅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