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沈清若在太極殿內室的龍榻上醒來,身邊空蕩。
她坐起身,烏髮披散,只穿著一件素色單衣,領口微松,露出小片肌膚。
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,越來越近。
沈望奚穿著一身玄色朝服,剛下朝回來。
他踏入內室,一眼便看到坐在龍榻上的她,在微涼的晨光裡顯得格外楚楚。
沈望奚眉頭立刻蹙起,幾步走到榻邊,拿起一旁搭著的淺色披風,動作有些急地披在她肩上,將她裹緊。
“怎麼這樣就坐起來了?也不怕著涼。”他關切又責備。
沈清若卻順勢跪在了床上,直起身,伸出細白的藕臂,摟住了他緊實的腰身,將臉埋進他懷裡。
“陛下......”她聲音糯糯的。
沈望奚微頓,垂眸看著她依賴的姿態,抬手撫了撫她披散在後背的青絲。
“嗯?”
沈清若仰起小臉,水潤的眸子望著他,長睫輕輕顫動。
“阿若想了很久。”她聲音細細的,帶著點剛睡醒的軟,“阿若不羨慕長公主了,也不執拗從前的事了。”
“陛下就當昨天在金鑾殿說的那些話,沒有說過,好不好?”她仰著頭,眼神澄澈。
“阿若也當沒有聽過。”
沈望奚撫著她長髮的手停住,眸色沉靜地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沈清若見他沉默,摟著他腰的手臂稍稍收緊,身子更貼向他一些,嬌嬌地蹭了蹭。
“阿若不要江山,也不要當什麼女帝。”她微微嘟起唇,帶著點嬌憨的委屈,“那些都好重,好累,阿若擔不起。”
她空出一隻小手,抬起來,指尖輕輕戳了戳他心口的位置,仰著小臉,眼神依賴又認真。
“阿若只要知道,陛下這裡,是阿若的,就好。”
她重複道:“這樣就夠了,真的。”
沈望奚只映著他一個人的眸子,裡面沒有野心,沒有貪婪,只有對他的愛慕。
“傻話。”他聲音低啞,帶著難以言喻的感動。
要知道,君心如流水,說不定哪一日,他就變心了。
抓住一世的權利,不好嗎?
可偏偏就有姑娘,不喜歡這一切,只一心愛慕著他。
“才不傻。”沈清若小聲反駁。
沈望奚沉默了片刻,大手在她背後輕輕拍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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