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跑去皇宮哭鬧,除了激怒陛下,還能有什麼結果?”
“你難道想讓陛下再次想起,昭宸貴妃的第一個孩子,是怎麼沒的嗎?”
沈靖妍身體猛地一顫。
“聖心難測。”蕭煜看著她,一字一句道。
“以陛下如今對昭宸貴妃的維護,和對皇后娘娘的狠絕,你這個時候去觸黴頭,會落到什麼下場,誰都不知道。”
沈靖妍緩緩抬起頭,看著他,聲音沙啞:“我若是死了,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嗎?你不是早就厭棄我了嗎?”
蕭煜眉頭蹙緊,語氣複雜:“沈靖妍,我是討厭你的愚蠢,不喜歡你的性子,但我從來沒想過要你死。”
“初見你時,你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,明媚張揚。陛下選中我做你的駙馬,我那時是開心的。”
“因為我知道,陛下屬意你,他日你或許會成為大周千古第一位女帝。”
“能輔佐你,將是我蕭煜和蕭家無上的榮耀。”
“那時候,我震驚於陛下與皇后,與你的相處之道。”
“沒有太多君臣的拘謹,更像尋常人家的夫妻父子。”
“如今想來,那不是規矩鬆散,而是陛下不願意,用帝王的身份去拘束自己的家人。”
沈靖妍也回憶起當初,只是可惜,那個賤人橫插一腳,都回不去了。
蕭煜的目光落在沈靖妍臉上,將事實剖析給她聽:“可現在,陛下的心已經不在皇后身上了。”
“那些他曾經給予皇后和你的縱容。偏愛,如今都已經收回了。”
“皇后就是認不清這個事實,還沉浸在過去的溫情裡,才會一次次犯錯,落得如今的下場。”
他逼近一步:“沈靖妍,你母后就是前車之鑑,你也該清醒了。”
“自古以來,都是先君臣,後父子。”
“從前不一樣,是因為陛下他願意,而現在,他不願意了。”
“你們卻還沉溺在父父子子的情分裡,不動腦子,沒有敬畏之心,一次次去挑戰他的底線,豈不是可笑?”
“豈不是自尋死路?”
沈靖妍看著他,嘴唇顫抖著,卻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她眼淚流得更兇。
這些道理,誰不懂呢?
可當這巨大的落差和冰冷的現實真正砸在自己身上時,才知道有多麼難以接受。
蕭煜看著她崩潰流淚的樣子,最終嘆了口氣:“沈靖妍,這是我念在夫妻一場,跟你講這些道理。”
“往後,做事之前,望你三思而後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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