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雖說留下阿妍一命,絕不可能就此罷休。
他撩袍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:“父皇!”
“阿妍她年少無知,犯下大錯,兒臣願代她受罰,求父皇開恩,饒她這一次。”
沈望奚將視線轉向榻上的沈靖妍,眼神冰冷:“開恩?”
沈靖妍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,下意識地喚道:“父皇......”
沈望奚不再看她,對著殿外沉聲道:“吳添。”
吳添立刻躬身入內:“奴才在。”
“傳旨。”
“父皇!”沈逸年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驚懼。
他膝行兩步,抓住沈望奚的衣袍下襬,“父皇!求您!阿妍她已經受了劍傷,她知錯了!”
“求您看在母后和兒臣的份上,再給她一次機會。”
烏蘭雲也反應過來,噗通一聲跪下:“陛下,臣妾也求您了。”
“阿妍是您的親生女兒啊,您已經刺了她三劍,還不夠嗎?”
沈望奚任由沈逸年抓著衣袍,身形紋絲不動,他看著沈靖妍,一字一句:
“長公主沈靖妍,德行有虧,心術不正,屢教不改。”
“即日起,褫奪封號,貶為庶人。”
沈靖妍睜大了眼睛。
沈望奚繼續道:“賜刑,挑斷手腳筋。”
“不——!”沈靖妍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幾乎是從床上滾落下來,腹部的傷口崩裂,鮮血染紅了紗布。
她顧不上疼痛,手腳並用地爬到沈望奚腳邊,抱住他的腿,涕淚橫流:“父皇!不要!”
“阿妍知錯了!真得知錯了!求您不要這樣對我!我是您的女兒啊父皇!求求您!”
烏蘭雲也崩潰大哭,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:“陛下!不可以!”
“這樣阿妍就廢了啊!陛下!您殺了臣妾吧!臣妾願代她受刑!”
沈逸年死死攥著沈望奚的衣袍,指節泛白,聲音嘶啞絕望:
“父皇!求您開恩!兒臣願永世圈禁!只求您饒過阿妍!父皇!”
沈望奚垂眸,看著腳邊哭求的三人,眼神寒冰,沒有絲毫動搖。
他抬腳,輕輕一掙,便將抱著他腿的沈靖妍甩開。
沈靖妍摔倒在地,恐懼讓她幾乎昏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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