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添靜立在一旁,不敢出聲。
殿內安靜了片刻,沈望奚放下奏摺,開口:“傳雲文瀚。”
吳添躬身:“是。”
不多時,雲文瀚隨著吳添步入殿內。
他穿著朝服,鬢髮已白,但背脊挺直,神色恭謹。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雲文瀚跪拜行禮。
沈望奚抬眼:“平身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雲文瀚站起身,垂手而立。
沈望奚看著他,沉默片刻,道:“坐。”
雲文瀚頓了頓,躬身:“臣不敢。”
“朕讓你坐。”沈望奚聲音平靜。
雲文瀚這才在旁側的繡墩上坐下,只坐了半邊。
沈望奚看著他拘謹的樣子,沒再說什麼。
他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才道:“今日叫你過來,是有件事要問你。”
雲文瀚垂眸:“陛下請講。”
“你有個孫子,叫雲瑞。”沈望奚放下茶盞,“今年八歲了?”
雲文瀚點頭:“是,瑞兒今年剛滿八歲。”
“聽說他聰慧懂事,讀書用功。”沈望奚道。
雲文瀚忙道:“陛下過譽,瑞兒資質平庸,只是肯用功罷了。”
沈望奚沒接這話,繼續道:“朕想讓他進尚書房,以後給小皇子做伴讀。”
雲文瀚怔住,抬起頭,雲家不算顯赫,按理說家族年輕一代,是不能入尚書房的。
那裡都是一品大員的孩子。
沈望奚看著他:“怎麼,不願意?”
雲文瀚立刻起身跪倒:“臣不敢!能為小殿下伴讀,是瑞兒天大的福分。”
沈望奚抬手:“起來說話。”
“雲瑞若與小皇子合得來,日後便是他的伴讀之一。”
“若合不來,朕也不強求。”
雲文瀚站起身,再次深深躬身:“謝陛下隆恩,臣定當好好教導瑞兒,讓他盡心侍奉小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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