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少夫人呢,從酒吧出來就一言不發,抱著胳膊靠在窗邊,側臉的線條緊繃著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他接到方總的緊急電話,火急火燎地帶人趕到“藍夜”酒吧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警察拉起了警戒線,自家方總和少夫人安然無恙地坐在警車旁邊錄口供的畫面。
雖然他沒搞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,但從警察們看少夫人那混雜著敬畏和好奇的眼神里,他也能猜到,今晚,少夫人肯定又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只是,他萬萬沒想到,最後的結果,竟然是陸林申那個混蛋被無罪釋放了。
理由是,證據不足,且有被栽贓陷害的嫌疑。
而那個“嫌疑人”,就是少夫人的親弟弟,白瀚文。
這都叫什麼事啊!
高特助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。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地把這兩尊大佛送回家,然後自己找個地方靜一靜。
白琉璃確實在想事情。
她靠在冰冷的車窗上,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。
陸林申那個王八蛋,居然反咬一口,把髒水潑到了她和白瀚文的身上。
她倒是不怕,身正不怕影子斜,警察查來查去也查不出她有什麼問題。
但白瀚文那個蠢貨,就不一定了。
他之前確實因為賭債的事情,去找過陸林申,兩人還動了手。
現在陸林申反咬一口,說白瀚文是因為敲詐不成,才懷恨在心,設計陷害他。
雖然這個說法漏洞百出,但白瀚文有前科,又確實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時間和地點,警察那邊肯定會把他列為重點懷疑物件。
最要命的事,方鹿鳴肯定會因此懷疑她和陸林申不清不楚。
白琉璃越想越氣,忍不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她好不容易才把方鹿鳴從死亡線上拉回來,順便破壞了男女主的“定情名場”,結果倒好,後院起火了。
系統那個【感化家人】的強制任務,還跟個催命符一樣懸在頭頂。
現在白瀚文要是被抓進去,別說感化了,她不被氣死就不錯了。
這日子,真是沒法過了!
就在白琉璃心煩意亂的時候,旁邊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,終於開口了。
“今晚,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?”
方鹿鳴的聲音很冷,不帶一絲溫度,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。
白琉璃轉過頭,對上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。
那雙眼睛裡,沒有感激,沒有溫情,只有化不開的、濃重的疑雲。
白琉璃的心,涼了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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