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彎腰的時候，鎖骨露出來一截，上面有一顆很小的痣。
……他在想什麼？
方鹿鳴猛地睜開眼，煩躁地扯了一下領帶。
“白琉璃出來了沒有？”
“出來了。”高特助的聲音小心翼翼的，“剛才往南邊走了，好像是去坐公交車。”
“公交車？”方鹿鳴皺了一下眉，“她坐什麼公交車？”
“可能……方總您剛才走得太快，她沒來得及叫車？”高特助斟酌了一下措辭，“要不我去接她？”
“不用。”方鹿鳴頓了頓，“跟上去。別被她發現。”
高特助領命，掛上擋，不遠不近地綴在了7路公交車後面。
黑色SUV在公交車後面跟了四十多分鐘，方鹿鳴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這條路，他認得。
越往前開越偏，兩旁的商鋪越來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灰撲撲的民房和曬著被子的陽臺。
白琉璃要去哪？
方鹿鳴的腦子裡，自動跳出了高特助之前那番“一胞三胎”的推論。
她要去看孩子？
這個念頭冒出來，他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
一小時後。
“方總，少夫人下車了。”高特助把車停在了百米外，指著前方。
方鹿鳴透過車窗看過去，白琉璃正站在路邊招手攔車，幾分鐘後坐上了一輛破舊的計程車，往更偏遠的方向開去。
“繼續跟。”
計程車在小鎮邊緣的一片老舊居民區前停了下來。
白琉璃付了錢，下車，站在路口張望了一下，然後徑直往巷子裡走去。
高特助把車停在巷口外面，拿出了他那副高倍望遠鏡。
方鹿鳴沒用望遠鏡，他的視力極好，遠處的輪廓看得清清楚楚。
白琉璃沿著巷子走了不到五十米，突然停住了。
方鹿鳴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，一個瘦瘦的年輕男人，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，正從一棟灰色小樓裡走出來。
他的手裡，牽著一個小小的、搖搖晃晃的身影。
是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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