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，別說了。”白琉璃站起身，用力抹了一把臉，“隨身碟呢？給我。”
白瀚文連滾帶爬地跑進屋裡，翻了半天，從一個抽屜裡找出了那個隨身碟，雙手捧著遞了過來。
白琉璃接過隨身碟，捏在手裡，轉身往院子外面走。
“姐！”白瀚文追出來兩步，喊了一聲。
白琉璃沒停。
“姐，你是不是……被方家趕出來了？”
白琉璃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”她頭也沒回，“少操心。”
她加快步子走出了巷子口，沒有回頭。
白瀚文站在院子門口，手裡還攥著那兩千塊錢，看著白琉璃的背影越來越小。
風吹過來，把桌上的零錢吹落了一張。
他彎腰撿起來，盯著那張粉紅色的百元大鈔看了很久。
以前白琉璃從方家拿回來的錢，是方家的。
今天這四千塊，是她自己掙的。
區別在哪裡，白瀚文說不上來，但心口那種堵得慌的感覺越來越重。
他賣掉的那些照片，一張一千。
白琉璃給他的兩千塊，是她好幾單的提成。
白瀚文慢慢蹲了下去，把臉埋進了膝蓋裡。
巷子外面。
白琉璃走出去沒多遠，就在路燈底下站住了，抬手擦乾了臉上最後一點淚痕。
演技不錯，給自己打八十分。
眼淚是真的，不過是她掐了一下大腿根，疼出來的。
但效果應該到位了。
白瀚文那小子雖然蠢，但不是沒心沒肺。
今天這一齣“苦情姐姐含淚分錢”的戲碼，足夠讓他的良心疼個三五天。
至於能不能真正感化他……
白琉璃嘆了口氣，正要掏手機叫車，兜裡的隨身碟硌了一下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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