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鹿鳴和高特助兩個人徹底搞蒙了。
高特助站在路邊,看著自家老闆親自操控著輪椅,調轉方向,匯入夜色中的人流,一頭霧水。
“高哥,方總這是……要去哪兒啊?”司機小王忍不住問。
高特助搖了搖頭,臉上寫滿了擔憂:“不知道。但看方向,好像不是回家的路。”
他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方總今天晚上的情緒波動太大了,從在白家巷口聽到那些對話開始,整個人就處在一種緊繃的狀態。現在又撇下他們單獨行動,該不會是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吧?
高特助越想越不放心,掏出手機,想給方鹿鳴打個電話,但手指懸在螢幕上,又遲遲沒按下去。
方總的脾氣他知道,決定的事誰都不能多嘴。
現在打電話過去,只會被罵。
“算了,我們先回去。隨時待命。”高特助嘆了口氣和司機開車離開。
方鹿鳴操控著電動輪椅,在人行道上穿行。
白琉璃那張倔強又帶著點紅暈的臉,一直在他腦子裡轉。
他停下輪椅,在路邊一個僻靜的角落裡,拿出了手機。
他沒有帶臥底專用的那個,用的是他平時的私人手機。
他翻到了向安寧的號碼。
之前在警局,他能感覺到向安寧對白琉璃的關心,那種警察對受害者的保護欲。
但他也能感覺到,向安寧對自己的敵意。
她看自己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仗勢欺人的社會敗類。
方鹿鳴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打,刪刪改改好幾次,最後只發過去幾個字。
【向警官上次的見面的是很抱歉,沒能如約而至,有時間的話我們今天見一面。】
他需要確認一些事情。陸林申突然拿出一百萬,背後絕對不只是男女之情那麼簡單。
他很可能是在洗錢,或者這筆錢本身就是毒資。
他需要一個“正當”的理由,去接觸向安寧,去了解案子的最新進展。
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聯絡專案組的同事……
方鹿鳴看了一眼自己毫無知覺的腿,心裡泛起一陣苦澀。
他已經“犧牲”了。
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廢人,再去對案子指手畫腳,只會讓同事為難。
他現在唯一能信任的,並且能直接接觸到案子的,只有向安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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