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他接著問道:“長官,這次你帶了多少人來抓我?”
一整個中隊?還是更多?畢竟他費盡心機給他編織出來個這麼大的陷阱,理應要準備的萬無一失,不會讓他再逃跑了才是。
沒想到他卻聽到裡德說:“只有我自己。”
聞言,肖淮予的眼睛眯了起來。只有他自己?先不說這像不像裡德的行事風格——他就這般篤定,憑他一人、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抓住他嗎?
“長官,我這一年多別的事沒幹,逃跑的本事倒是學了不少。你確定嗎?”
裡德好像嘆了口氣,向他走近了一步,開口說道:“肖,你——”
裡德一句話都沒說完,就在此時,肖淮予飛快地動了。他剛剛以為外面可能埋伏著一箇中隊的人等著他,但裡德說他沒有帶別人過來,這可能意味著他還有一絲逃脫的機會!於是他腳下驟然發力,迅速調轉身體的方向,藉著貨架的掩護直接衝向側面的高空排風管道!
但裡德比他更快。
這個男人不僅是他的長官,還是SOD有史以來最強大的一柄利刃,更是手把手將他訓練出來的帶教教官。肖淮予的這一身好本領都是他傳授的,因此在肖淮予擰身的瞬間,裡德就判斷出了他要逃跑的方向。
“肖!”
黑色的殘影閃電般截斷了他的退路,粗糙的掌心極其精準地鎖住了他的肩膀。肖淮予試圖反擊,卻被裡德用手肘格擋開來,下一秒那雙大手就反扣住他的雙腕向上狠狠一頂,藉著衝力,直接把肖淮予整個人重重地壓在了堅硬的倉庫水泥牆上。
“你……!”肖淮予劇烈地掙扎了幾下,但裡德的手好像一柄鐵鉗根本不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。幾次掙脫未果後肖淮予暫時放棄了,喘著粗氣、瞪著一雙烏黑的眼睛看向他。
裡德見他不再掙扎,才再次開口:“肖,別跑了。和我回去,我們的時間不多——”
“回去?”肖淮予的眼眶因為激烈的動作和情緒反應而有些泛紅,他說出的話幾乎字字帶血:“長官,如果你是要執行那份處決令,在這裡動手和回總部動手,又有什麼區別?!”
裡德那雙灰眸裡彷彿有什麼複雜的情緒在翻滾,面對肖淮予幾乎泣血的質問,他只回了幾個字:“我不會殺你。”
“……你不會殺我?”肖淮予彷彿聽見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話,“那份內部清除授權書不是你親筆籤的名嗎?那些會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話不是你親口說的嗎?”
“……”裡德沉默了一秒,然後吐出乾澀的兩個字:“是我。”
“所以呢?”肖淮予的嘴角扯出一抹意義不明的笑,“長官,你要違揹你的誓言嗎?”
“……”
肖淮予又靜靜地看了裡德幾秒,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“你殺了我吧。”
走到如今這步田地,逃也逃不掉,跑也跑不了,肖淮予終於接受了自己的命運。他在心底寬慰自己——反正他也找不到A17了,就算他能從裡德手裡逃脫,也註定會在某一天退化成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傻子。與其在未來被灰塔那群瘋子抓去當熔爐計劃的試驗品,還不如直接在這裡被裡德一槍打穿心臟。
反正這也是他預料之中的結局。
可是,肖淮予卻感覺到那雙原本將他控制得死死的大手,緩緩地鬆開了。
裡德沉聲開口:“肖。我承認……那份處決書,是我籤的。而且它暫時還有效。但我佈下這個局,不是為了把你帶回總部。”
思考了一秒,裡德意識到如果他不解釋些什麼肖淮予不會心甘情願同他回去,於是緩慢地吐出口氣,道:“時間不多,我長話短說。肖,我想你一定還記得一年多以前,你同期的幾個實驗體突然都被標註為意外死亡的事情。”
肖淮予睜眼看著他。
“但你不知道他們意外死亡的原因。……一年多前,我們發現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實驗體幾人在執行不同等級的任務時,毫無徵兆地在現場陷入狂暴化。他們失去了全部理智和認知功能,不分敵我地開始自動清除一切活物,給當地平民和司裡的外勤人員造成了無法挽回的重大傷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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