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換個地方聊。”簡徽站起身,聲音壓得極低,“學校西邊的涼亭,那裡人少,適合說?話。在這裡聊這些,萬一被人聽?見,只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蔡伊點了點頭,起身跟在她身後,像一個無聲的影子。“目前來看,你們宿舍每個人都脫不了干係,只是情節輕重不同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絲探究,“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你們這麼做的,對嗎?”
“!!!”
簡徽猛地停下腳步,驚愕地回?頭看向?蔡伊,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。“你怎麼會知?道這些?”她的聲音有些發顫,“你根本不是我們學校的人,為什麼對我們學校的事情瞭如指掌?難道說?,你在我們學校,甚至我們宿舍樓裡都安插了眼線?不對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
蔡伊輕輕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:“我沒那麼無聊,對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也沒興趣。”
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,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,“我現在唯一想知?道的,就是我姐姐蔡佳到底是怎麼死的。她出門?的時候還好好的,現在人卻躺在冰冷的停屍間裡。我必須儘快拼湊出完整的證據鏈,把?她帶回?家,永遠不再讓她回?到這個骯髒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兩?人在涼亭裡相對而坐,中間隔著一張石桌,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。簡徽能感覺到蔡伊身上?散發出的冰冷氣息,那是一種失去至親後,混合著悲痛、憤怒和決絕的複雜情緒。
“既然你這麼有本事,為什麼到現在還沒調查清楚?”簡徽率先打破沉默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“還不是因為你們。”蔡伊的聲音裡充滿了嘲諷,“你以為我不想查嗎?如果我把?現在掌握的證據都甩在你們面前,你們要麼花錢消災,要麼那個幕後黑手就會給你們撐起一把?保護傘。我是有能力?,但這不代表我能輕易制裁你們這群被利益和恐懼裹挾的棋子。我需要的是鐵證,是足以將所有罪人都釘在恥辱柱上?的、無可辯駁的證據。”
她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?簡徽,一字一句地說?道:“簡徽,你要清楚,殺人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你們所有人,或多或少,都是罪人。”
“那你今天找我,到底想聊什麼?”簡徽避開?她的目光,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,“總不會是來跟我宣講你的大義凜然吧?聽?起來有點假。”
她眼神閃爍了一下,補充道,“現在的情況你也知?道,有點特殊。阮陽失聯了,訊息不回?,電話不接。許元元……我看她一大早就出去了,以她的脾氣和習慣,不像是能早起辦事的人,十有八九,是被警察傳訊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?蔡伊,帶著一絲探究:“你這麼光明正大地來找我,難道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蔡伊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?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許元元確實?去了警察局,至於她會說?些什麼,我暫時還不知?道。不過阮陽,他肯定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,而且他的心理素質極差,現在估計正躲在家裡,大門?不出二?門?不邁,像只受驚的老?鼠。”
“……”
簡徽的心沉了下去。事情的發展,似乎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。當初她們三個,不過是受人委託,做了一些“小事”,沒想到現在另外兩?個人的情況,竟然複雜到了這種地步。
“我只想知?道,”蔡伊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蔡佳和你們一起吃飯的最後那段時間,到底發生了什麼?我無法獲取到餐廳的監控,所以,你們到底在她的飯裡下了什麼?”
“我們沒有!”簡徽的聲音陡然提高,隨即又迅速壓低,眼神有些閃躲,“我們怎麼可能在她飯裡下藥?我們當時也一起吃了!我……我不知?道他們做了什麼。”
她知?道蔡伊不是警察,應該還不清楚屍檢報告的具體內容,心裡尚存一絲僥倖。
“看你這心虛的樣子,就知?道你肯定隱瞞了什麼。”蔡伊冷笑一聲,眼神里充滿了不屑,“既然你不肯說?,那我有的是辦法,把?那個東西找出來。”
叮鈴鈴——
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,打破了涼亭裡的死寂。
“啊!”簡徽被嚇得渾身一顫,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當看清螢幕上?的來電顯示時,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“許元元給你打的?為什麼不接?”蔡伊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異常。
“不是她!”簡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她慌忙解釋道,“是個陌生號碼,最近一直打電話騷擾我,我都已經設定攔截了,不知?道怎麼又打進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