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於黎身上,總覺得?這個人似曾相識, 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?。當初在組織里,他只管出謀劃策,實權不大,而吉戈天天跟著長輩跑外勤,見的人多?。如果連吉戈都沒印象,那這個人的可信度確實要打個問號。
不過?,看吉戈對他如此信任,自己也不好再多?說什麼。
“那個臥底還活著,”吉仁話?鋒一轉,語氣變得?嚴肅起來,“我們可以再養他一段時間。等看看廣西那邊的窩點有沒有暴露,就能判斷他有沒有把證據傳出去。”
他拉開抽屜,扔給吉戈一瓶雲南白藥,“拿這個給他塗上,應該只是傷口裂開了,止了血過?幾天就好。瞧你那緊張樣?,我又不會搶你的人,這種硬骨頭,我才?懶得?要。”
吉戈接過?藥,看向?於黎,聲音軟了下來:“走,我帶你去休息室上藥。”
“把他看好了。”吉仁的聲音從?身後傳來,“難怪之?前?那邊總說行動暫停,現在內部的臥底解決了,過?段時間再看。吳雪那邊好像來了個得?力助手,也在研究同類藥物?。我怕他們研究出來後,會搶我們的客源。”
“他們?”吉仁嗤笑一聲,滿不在乎,“他們才?成立不到半年,根基都沒穩,想搶我們的生意?簡直是痴心妄想。等他們研究出來,我們直接把配方搶過?來就是了。”
“隨便你吧。”吉戈抱著於黎,轉身就走,“反正現在跟你們合併了,我省心不少。沒別的事,我帶他下去上藥了。不是你的人,你當然不心疼,我心疼。”
他彎腰抱起於黎,錯愕之?餘,於黎下意識地看向?他,又回頭看了一眼辦公椅上的吉仁,眼神里閃過?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吉仁看著他的背影,總覺得?剛才?好像在他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殺意。如果自己的判斷錯了,那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?。
於黎被吉戈抱著,渾身不自在,感覺心裡發毛。還沒到休息室,他就掙扎著想要下來:“行了,我沒那麼疼了,你放我下來,我自己能走。你這樣?抱著我,太奇怪了。”
吉戈以為是自己抱得?不舒服,調整了一下姿勢,卻依舊沒有放下他:“別動,你傷口剛裂開,別再弄疼了。”
到了休息室,吉戈才?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沙發上,拿出雲南白藥:“放心,這裡沒人。把褲子脫了,我幫你重新包紮。”
於黎沉默著,沒有動。
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,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“大家都是男人,你害羞什麼?”吉戈忍不住開口。
“你不是一般的男人,我怕你。”於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一絲警惕,“我怕你對我動手動腳。你出去,我自己來。我只是腿受傷了,又不是手廢了。”
吉戈知道拗不過?他,心裡有些氣不過?,叼著煙就往門口走:“好心當成驢肝肺。”
等他走後,於黎才?鬆了口氣,確認藥品沒問題後,褪去褲子,拆開了繃帶。傷口已經裂開,血肉模糊,觸目驚心。他用紙巾簡單擦拭了一下,將藥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。
這裡沒有新的繃帶,只能用舊的重新纏上。他想著,等有時間再去買新的。
吉戈在外面抽完一支菸,還是不放心,推門走了進去。
於黎抬頭看了他一眼,繼續包紮傷口。
“看來你處理得還不錯。”吉戈走到他身邊,“最近你不用工作了,給你放假。”
“那我現在就走,回我的出租屋休息。”
於黎站起身,“有事給我打電話,要是想聊騷,就別打了,我沒興趣。”
“越來越得?寸進尺。”吉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低聲嘀咕著,心裡卻在盤算:等完成手頭的工作,就把他拐回家,到時候不管他願不願意,都把他鎖起來,讓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邊。
陳澗民?和賀秦調了一上午的監控,從?上百條線索中鎖定了十條,結果聯絡到的車輛全?是錯的。
“現在的人販子越來越狡猾了。”賀秦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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