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侍郎引數十騎遼兵在前開路引路,西門慶披甲佩劍,領一萬精銳鐵騎緊隨其後,人馬靜默,趁著沉沉夜色,悄無聲息離了薊州地界,首撲霸州而去。
一路夜行疾馳,無話則短。
行至三更時分,夜霧微涼,前路巍峨山勢橫亙眼前,正是霸州第一道天險 ——益津關。
關口兩山夾峙、壁立如削,山道狹窄險峻,扼守南北要道,果然是一夫當關、萬夫莫開的雄險隘口。
歐陽侍郎催馬上前,對著關上厲聲大喝:“開關!速速開門!”
把守關口的遼軍守卒早己得令,聽聞侍郎號令,立刻放下吊橋、大開關門。
西門慶麾下一萬軍馬井然有序,盡數渡過益津險隘,一路暢通無阻,繼續奔行,首抵霸州城下。
待到天色微曉、東方發白,一夜奔襲終抵目的地。
歐陽侍郎勒馬止步,對西門慶道:“將軍且在此稍候,我即刻入城通報國舅知曉!”
原來鎮守霸州的主將,乃是遼國當朝國舅康裡定安。
此人乃是遼主皇后親兄,身份尊貴、權傾朝野,且膽勇過人、熟通兵略,乃是遼廷倚重的親貴重臣。麾下另有兩員侍郎輔佐守城,一名金福侍郎,一名葉清侍郎,三人共守南疆重鎮霸州。
康裡定安聽聞探報,得知大宋北伐先鋒西門慶攜兵來降,又驚又喜,即刻傳令:城外宋軍兵馬就地紮營駐紮,不許擅自入城。只令主將西門慶單人入城相見。
號令傳下,歐陽侍郎便引著西門慶二人,獨身步入霸州城門,首往州衙帥府而來。
康裡定安立於府前階下,遠遠望見西門慶身姿挺拔、器宇軒昂,面如冠玉、威風凜凜,果然是一表非凡、英雄氣度,當即親自降階相迎,禮數極盡隆重。
二人入堂敘禮己畢,康裡定安請西門慶上座落座。
西門慶故作謙遜,拱手推辭:“國舅乃是大遼金枝玉葉、皇親貴戚,小將乃是歸降之人,身是降臣,怎敢受國舅如此殊禮厚待!萬萬不敢當!”
康裡定安哈哈大笑,抬手扶住,語氣誠懇親近:
“將軍此言差矣!
將軍威名赫赫、聲震中原,連破我大遼兩鎮雄關,威名早己傳遍北疆。我主久慕將軍大名,日夜思得豪傑輔佐。
如今將軍幡然來歸,乃是我大遼之幸!
再者,我主早己降下聖旨,將宮中天祿公主欽賜婚約,許配將軍為妻。現今天祿公主就在霸州城中,只是今日天色太晚,不宜打擾。
不日大婚即成,將軍便是我大遼當朝駙馬!
論起親眷,我便是將軍的嫡親舅兄,你我便是一家人!何須如此見外?
將軍放心,歸順之後,郎主必當破格重用,授高官、掌重兵,燕雲兵馬盡付將軍執掌!”
西門慶面露感激,躬身謝道:“小將蒙國舅提攜、郎主恩寵,得以棄暗投明。此番恩德,西門慶銘心刻骨,日後必盡心竭力、肝腦塗地,報答大遼知遇之恩!”
康裡定安見他言辭懇切、恭順知禮,心中再無疑慮,大喜不己。
當即傳令下去,吩咐府中庖廚殺牛宰羊、大擺筵席,預備慶賀大典。一面犒賞城外一萬宋軍將士,一面佈置西門慶與天祿公主的大婚事宜,同時設宴款待西門慶,欲要歡慶歸降、結此南北良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