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二孃眼瞅著幾人只是喝酒,卻不動筷子吃饅頭,心中暗暗著急,連忙親自夾起一屜肉饅頭,推到西門慶面前:“大官人,光喝酒傷身,嚐嚐我家的饅頭,趁熱吃才香!”
西門慶隨手拿起一個,輕輕一掰,饅頭裂開,肉餡散出。
可就在掰開的瞬間,他目光一冷 ——
肉餡之中,竟夾著半片細碎的。泛著灰黃的指甲!
西門慶將饅頭往桌上一放,抬眼看向孫二孃,語氣冷了幾分:“老闆娘,你不是說,這是黃牛肉饅頭?怎麼餡裡,還有人的指甲?”
孫二孃臉色微變,隨即又堆起笑,伸手就要把饅頭拿開:“哎呀大官人說笑了,這是碎牛骨渣子,沒挑乾淨罷了!奴家給大官人換一個!”
她說著,飛快又遞過一個雪白飽滿的肉饅頭。
西門慶面無表情,再次掰開那個肉包子。
這一下,看得更清楚了
裡面纏著一縷黑色捲曲的毛髮!
西門慶指尖一捻,抬眼逼視孫二孃:
“老闆娘,這又是什麼?這可不是牛毛!”
孫二孃心頭一跳,卻依舊強裝嬌嗔,伸手輕輕拍了西門慶胳膊一下,風騷入骨:
“哎喲~大官人真會取笑人,想必是奴家方才揉麵時,不小心掉進去的頭髮絲兒!莫氣莫氣,奴家再給大官人換一個便是!”
她說著就要再拿饅頭,就在此時,後廚方向傳來小二的高聲吆喝:
“客官!您的黃牛肉燉好嘍 ——!”
話音落,店小二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。香氣撲鼻的燉肉快步走出,“咚” 地一聲擺在桌心,肉香瞬間壓過了饅頭的腥羶氣。
西門慶抬手一擋,笑著擺手:“不必換了,這肉饅頭先放一邊。”
他伸手指著桌中央的燉肉,笑意深邃地看向孫二孃:
“老闆娘,還是嚐嚐我帶來的這塊‘黃牛肉’吧,保證...... 比你店裡的,要新鮮得多,也地道得多。”
孫二孃見幾人已經灌下好幾碗酒,心知蒙汗藥快要發作,只想再催幾杯,徹底麻翻眾人。她當即媚眼一拋,拿起筷子,嬌聲笑道:
“好!那奴家就陪大官人盡興!我吃一口肉,大官人便喝一碗酒,咱們一肉一酒,喝個痛快!”
西門慶心中冷笑連連,面上卻滿口應承:
“可以。”
—— 你儘管吃,儘管灌,我倒要看看,等你知道吃的事自己男人肉的時候,還能不能笑得出來。
孫二孃不知內情,只當是穩住了這頭肥羊,當即夾起一塊燉肉,小口小口吃了起來。她一邊吃,一邊不停給西門慶。時遷等人倒酒,恨不得幾人立刻把整壇酒都灌進肚子裡。
西門慶早就在入座前,暗中對時遷吩咐過:這店是黑店,酒中必有蒙汗藥,你與兩位小廝只管喝,喝完直接暈倒,不必硬撐,一切有我。若一起裝暈,必被她看出破綻。
原著中孫二孃和張青殺人做包子,剛才坡下張青也親口承認。但是畢竟那是小說,張青也有可能是唬人,這孫二孃便不似書中寫的那般彪悍,反倒是個美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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