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嬌枝聽得目瞪口呆,隨即淚水滾落,才知自己並非跌入火坑,而是被眼前這位義士所救。
她立刻屈膝跪倒,盈盈一拜,聲音清婉卻堅定:
“玉嬌枝多謝西門統制救命之恩!統制不僅救了妾身,更救了家父,妾身無以為報,願終身為奴為婢,侍奉左右,以報大恩!”
西門慶伸手輕輕將她扶起,語氣溫和:
“姑娘不必多禮。你本是良家女子,遭奸人所害,我救你,是分內之事。日後自有安穩去處,不必自輕。”
話音剛落,廟後腳步聲響,一群精壯漢子簇擁著一人快步而出。
武松手提戒刀,大步而來,一見廳中眾人,頓時目露狂喜,朗聲笑道:
“西門統制!魯提轄!史大郎兄弟!太好了!你們全都平安出來了!”
“我方才還與陳達兄弟商議,雷橫統領已率一千陌刀營趕到華山腳下,少華山五六百弟兄也盡數集結。若是再過片刻不見你們出來,我們便要合力攻城,硬闖華州救人!”
西門慶聽得大笑,擺手道:“不必動刀兵,一切都已辦妥。雷橫既在山下,我們即刻下山匯合,返回青州。”
他忽然想起一事,轉頭問道:“對了,真君廟中的道士呢?”
武松回道:“全都關在後院柴房。”
“等我們離開,便放他們去吧。” 西門慶淡淡吩咐,“現在,下山!”
眾人齊聲應和,簇擁著西門慶,攜了玉嬌枝。柳媚娘,離開真君廟,往華山下行去。
行至一處潛龍峰,地勢陡然拔高,兩側懸崖如削,雲霧在腳下翻湧。放眼望去,西嶽華山奇峰聳立,玉女。蓮花。朝陽三峰刺破雲天,青黛如染,氣勢雄渾,真乃天下第一險山。
武松駐足眺望,忍不住放聲嘆道:“好一座華山!巍峨險峻,氣象萬千,當真天下無雙!”
朱武望著連綿群山,撫須感慨:“武都頭說得極是。華山為西嶽,歷代文人騷客吟詠不絕。登臨此處,俯瞰萬里山河,誰不心生激盪,欲抒胸中大志!”
西門慶立在嶺巔,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他望著這大好河山,再想到如今大宋朝廷昏聵。貪官橫行。百姓流離,四方烽煙四起,胸中豪情頓生,仰天大笑:“軍師說得好!男子漢大丈夫,生於天地之間,平生不展凌雲志,空負天生八尺軀!”
他聲音朗朗,傳遍山嶺:“當今奸臣當道,民不聊生,天下大亂將至。這正是我等豪傑揭竿而起。救民水火。建功立業之時!”
朱武。史進。陳達。楊春四人聽得心神激盪,一齊跪倒在地,叩首道:“我等久聞統制大義,早愁無有明主。今日願率少華山全部人馬,誓死追隨西門統制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西門慶哈哈大笑,伸手扶起四人:“好!有諸位兄弟相助,我們必能在這亂世之中,闖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!”
山風浩蕩,雲海翻騰。西門慶身為穿越者,前世最喜豪放詩詞,此刻看著這壯麗的華山,豪情沖霄,脫口吟出一首偉人的千古絕唱 ——
山,快馬加鞭未下鞍。驚回首,離天三尺三。
山,倒海翻江卷巨瀾。奔騰急,萬馬戰猶酣。
山,刺破青天鍔未殘。天欲墮,賴以拄其間!
三句小令,字字千鈞,氣吞山河,群山迴響。
眾人聽得熱血沸騰,一時盡皆屏息。
魯智深瞪大眼睛,只覺得渾身發燙,卻不知如何稱讚,只是連聲道:“痛快!聽得灑家渾身都舒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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