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徽宗握著慕容貴妃的柔荑,柔聲寬慰道:
“愛妃且放寬心好生歇息。那青州神醫安道全,此番西門慶進京並未隨行。不過你大可放心,西門親家深得安道全真傳,醫術造詣極高,朕特意將他帶來,為你把脈診治。”
慕容貴妃聞言,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,險些脫口露出笑意,隨即連忙斂住心神,故作虛弱溫婉地說道:
“原來是這樣......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。臣妾本還遺憾神醫未能前來,沒想到西門經略竟也習得這般高明醫術,有勞經略費心,快請為臣妾診治吧。”
宋徽宗當即轉頭,對著紗簾外朗聲吩咐:
“西門卿家,勞煩你為愛妃懸絲診脈,仔細瞧瞧驚悸鬱氣,好生調理。”
西門慶在簾外躬身應道:“臣遵旨。”
他心中暗歎:本來還以為能一睹貴妃容顏,沒想到如今只能隔著紗簾懸絲診脈,連人都瞧不見,更別說近身交談。
慕容貴妃心頭更是焦急萬分,一心想與西門慶單獨相見,可君王就在榻邊坐鎮,根本無從下手。
她眼珠微轉,柔聲對宋徽宗勸道:
“陛下日理萬機,朝堂軍國事務繁雜,何必整日守在臣妾這裡勞心費神。有西門經略在此診治,宮中御醫也隨時待命,不會有半點差池,陛下只管放心去處理國事便是。”
宋徽宗說道:“哎,愛妃身體不適,朕自當在此陪伴。”
正在這時,內侍張迪悄然湊近耳邊,低聲提醒:“官家,您今日一早便與樊樓李行首有約,約定一同進午膳,莫不是給忘了?”
宋徽宗一拍額頭,恍然記起,臉上掠過一絲尷尬。
慕容貴妃何等玲瓏心思,見狀立刻順勢再勸:“陛下既有要事在身,只管前去便是,臣妾身子無礙,有西門經略診治足矣,不必掛懷。”
宋徽宗當即借坡下驢,讚許道:“愛妃這般體貼懂事,事事為朕分憂,真是朕的福氣。既如此,朕便暫且離去處理事務,你安心躺著診治休養。”
說罷,他轉頭對著紗簾外的西門慶鄭重叮囑:“西門卿家,你用心為貴妃診治,務必盡心調理,若是醫得痊癒,朕另有重賞。”
西門慶垂手應聲:“臣定當盡心竭力,不負陛下所託。”
“臣妾恭送陛下。” 慕容貴妃弱聲言道。
宋徽宗擺了擺手:“你身子不適,不必起身相送,好生安臥便是。”
話音落,便帶著張迪匆匆離去。二人出了凝香殿,沿著宮苑曲廊一路行至睿思殿,自殿後隱秘暗道穿行,徑直避開宮人耳目,悄然出宮,往樊樓方向而去。
凝香殿內,君王一走,氛圍頓時鬆弛下來。
西門慶立於紗簾之外,指尖輕捻絲線,故作懸絲診脈之態,心裡仍在暗自嘀咕:
本想一睹名震後宮的慕容貴妃絕色容顏,到頭來只能隔著紗簾摸線診脈,連人影都看不清楚。只是方才聽她與陛下對答的嗓音婉轉熟悉,隱隱有種似曾相識之感,一時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。
正暗自思忖間,簾內傳來慕容貴妃清冷柔婉的聲音:“麝月,遣殿外宮人侍女盡數退下,無需在此伺候。”
麝月應聲領命,走到殿門口,將值守宮女。內侍全都遣往偏殿等候,殿內瞬間清靜無旁人。
待所有人都退得乾乾淨淨,慕容貴妃又看向身旁貼身侍立的麝月,輕聲吩咐:“你也退到殿外廊下守著,不許任何人靠近殿門,也不許偷聽窺看。”
麝月心知娘娘有意單獨與簾外的西門經略相處,不敢多問,屈膝一禮,輕步退出殿外,反手將殿門虛掩,靜靜在廊下值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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