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助理帶著方梨去了一傢俬人造型店。
落地玻璃外停著幾輛她叫不出名字的豪車。
店裡很安靜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味。
來來往往的人說話聲音都很輕。
“方小姐，這邊請。”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，已經被帶到鏡子前坐下。
造型師笑著打量她。
“皮膚很好，臉型也漂亮。”
“就是平時不怎麼打扮吧？”
方梨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。
她每天忙著採訪、寫稿、跑現場。
大多數時候，能保證頭髮不亂就已經很好了。
造型師沒再說什麼，幾個人圍上來。
替她挑衣服，替她做護理。
還有人拿著捲尺替她量尺寸。
方梨僵硬地坐在那裡，覺得自己像個被擺弄的洋娃娃。
鏡子裡的人越來越陌生。
她低頭看見那些衣服上的標籤。
有些品牌她甚至連名字都念不出來。
其中一條裙子的吊牌不小心翻了過來，後面跟著一串數字。
方梨數了兩遍，這條裙子的價格，比母親一年的醫藥費還貴。
她下意識把手收了回來，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放在哪裡。
從前靳隨安帶她去過不少高檔餐廳。
可那終究只是吃一頓飯。
直到今天，方梨才第一次真正意識到。
自己和他們之間，隔著怎樣遙遠的距離。
就在這時，周圍傳來一陣壓低的驚歎聲。
她順著視線看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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