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梨推門進去時，程晏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。
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側臉輪廓被窗外的光勾出幾分冷淡的鋒利感。
聽見動靜，他偏頭看了她一眼，抬手示意她坐下。
方梨在一旁的沙發上落座。
程晏很快結束通話電話，隨手將手機放到桌上。
陳助理替她倒了杯溫水，又安靜退了出去。
門合上後，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方梨把資料放到桌上，先開口道：
“程總，陳助理剛才已經跟我溝透過一部分內容了。”
程晏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嗯。”
他翻開資料，視線落在她標註過的幾處地方。
“這些問題，是你剛才現場記的？”
“有一部分是。”
方梨頓了頓。
“城西專案牽涉到舊城改造、居民安置，還有商業體後續運營，如果只寫環本拿地和資本投入，專題會太單薄。”
程晏抬眸看她。
“所以你想寫人？”
方梨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舊城改造最後落到紙面上，是規劃，是資料，是投資額。”
“可真正被改變生活的人，是住在那裡十幾年，甚至幾十年的居民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聲音慢了些。
“如果這個專案最後呈現出來的，只是一個漂亮的商業案例，那它和普通宣傳稿沒有區別。”
程晏沒有說話。
他靠在沙發裡，看著她。
方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指尖輕輕壓了下資料邊緣。
“當然，這只是我的想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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