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，妙儀臉上的笑已經徹底掛不住了。
她原本也不過是看周慈安對方梨態度好，想為難一下她。
誰知道方梨背後的人，竟然是程晏。
等方梨反應過來時，程晏已經推門走了出去。
門重新合上，包廂裡的聲音被隔在身後。
方梨站在原地幾秒，忽然追了出去。
走廊比包廂裡安靜很多。
壁燈光線冷白，落在深色地毯上，連腳步聲都被壓得很輕。
程晏走得不快，卻也沒有等她的意思。
“程總。”
方梨追上去，呼吸還有些不穩。
程晏停下腳步，方梨看著他的背影，忍不住問：
“為什麼？”
程晏這才側過臉。
走廊燈光從他眉骨落下，襯得那雙眼愈發深，像平靜的水面下藏著鋒利暗流。
“為什麼要問？”
方梨一怔，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反問。
她抿了抿唇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我只是覺得……您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。”
程晏看著她，很輕地笑了一聲。
像是覺得她這句話太天真。
“方梨。”
男人側過身，語氣很平靜，卻莫名帶著一點逼近的意味。
“你坐上牌桌的時候，在想什麼？”
方梨指尖一瞬收緊。
“我……”
“想輸了怎麼辦，想要怎麼還錢，想別人會不會看笑話。”
程晏淡淡替她說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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